“你們不就是打算著大伯這個醫院修出來以后你們都可以分一杯羹嗎?現在說著我們家占便宜,是覺得自己家有多委屈?以后討要好處的時候可以更明目張膽一點?”
宋可時平常是不聲不響,從小就不合群,可是不代表她什么都懂不了,恰恰相反,越是一個悶聲不響的人越是看得清事情的真相。
她們不說,是因為世事已經太艱難,不要再揭穿讓所有人都難堪,但也不代表就要悶聲被人打一拳還要悶著嘴巴做好人。
這些人每個人都把宋維森當成了搖錢樹,誰都想上去咬一口,誰咬得多了一點,都覺得自己家吃虧了。
所以全部指著看起來咬得最多的那家人指責,然后下一次好理所當然的為自己家謀求一點利益。
畢竟,宋維森都給別人那么多幫助那么多好處了,沒道理不給他們家啊!
所以才會指著宋可時這一家表面上得到的好處最多又沒有什么話語權的欺負。
也許這些人自己都不懂為什么總是不自覺就愛說宋可時一家的壞話,因為這就是他們本能做出的一種反應和態度。
而他們還沒有這個腦子能夠想到深層的這方面去,可宋可時早就冷眼旁邊了解了這些人的調性了!
“讓孫亦哥哥以后去給大伯開車是你說的,每個月三四千的工資也是你在說的,要讓李娜姐姐以后去醫院里面做會計說了多少次?還讓她報一個會計班現學?兒子媳婦都安排進了醫院,然后勸著我媽以后可以進去做一個掃地的,讓一起給大伯說這件事?”
宋可時在房間里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只想笑。
算盤打得挺好,還現學?
那么大一個私人醫院,那么多的賬目,讓一個自學三個月然后去報名考試進去的人做會計,誰有這么放心?
招醫生都只要研究生學歷,護士都是本科學歷,結果會計連專科也不用,只需要隨便什么人學幾個月就可以進去上班?
那哪里是在上班,那是在等人讓人拿錢養!
“姐,大伯是你爸,我沒什么話可說的,只是,有時候想著他能帶給你的東西,他沒有這個能力的時候,你能做好一個閨女的責任嗎?”
宋維森結了三次婚,宋華是他第一任妻子的女兒,也沒有聽說過他們關系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宋維森三次做手術,在成澤大出血差點死掉一次,在芙江最后去世。
身邊沒有一個人。
她作為一個受過恩惠的侄女都覺得心里難受凄涼,宋華作為他的大女兒,憑借著他介紹的工程一步一步發展到現在的人,最終也沒給自己的父親做點什么吧?
宋可時重生以后沒有見過大伯一次!
就是因為六十歲的人了,現在每天還在從早到晚開會討論承受著各種壓力,還要迎接來自身后弟弟妹妹各種親戚的請求。
資金套牢在醫院里,一旦哪家人出了事還得跟他借錢,包括宋可時讀大學各種打點,甚至想辦法扣出她讀大學的學費生活費預留出來。
宋維瓊的各種算盤,宋維新到處買彩票欠債,宋華一家人借著他的關系私下動的手腳。
醫院里面三千多萬的貸款在自己身上背著,還有一千多萬的缺口無從尋找,然后身后一回頭沒有一個能幫他的人。
只有宋可時,那個從小到大沒有在他面前說過幾句話,被他表揚了一句就覺得被肯定了自己悶著開心的人知道。
他沒有欠那么多人的,卻一直在幫扶著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