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在我誤會之前,兩人接下來的對話就消除了我的疑惑。
“還沒有結束。商場的店鋪還沒有完全轉讓,店里的每個人都沒有做好離開的準備——你也看到了大家對書店的感情,雖然沒有像你吐露過,但是所有人都不希望就這樣離開——包括我在內……”店長許哥看向窗外的目光漸漸迷離,雙手緊握方向盤,痛聲陳述著,“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在考慮一下——我們并不比你選擇的新‘總店’差,無論是熱情還是真心……”
“我知道。”
“那為什么要在最后關頭,僅剩下兩家店鋪的時候,選擇了另一家你并不太熟悉的書店,而把從你來到小城就一直聯系不斷,關系緊密的我們裁掉,關閉了我們的書店?為什么?”
“事到如今孩提這個干嗎?”右臂拄著車門托腮而坐的心姐,一邊無聊的望著窗外沉悶的一成不變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一邊淡淡說道,聽起來是那么的無情,實在無法與之前在飯店里氣氛融洽的與書店里的每個人歡聲笑語的那個人聯系在一起……
許哥重重的掛檔,厲聲道:“現在也不晚!”其態度之強硬猛烈,嚇了我一跳——這可能就是我為什么不能將他與老秦一視同仁稱呼為“老許”的原因吧:老秦雖然總是一副不開心的模樣,但是從來沒見過他與人發過火(除了偶爾總跟我過不去……)
心姐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依舊一副泰然處之的冷靜模樣,只不過望著窗外的瞳孔似乎比剛才收縮了將近三分之一……
意識到了自己的事態,許哥輕松油門,放緩了車速,深呼吸,放松了緊繃的身子,右手揩拭了一下發汗的腦門,低聲說道:“其實我,以及書店里的每個人一直都很信任你,哪怕在幾周之前接到你對書店的轉讓通知的時候,也沒有放棄對你的信心,仍然覺得我們會留在最后……當聽到其他幾家店鋪關門的消息,并且知道自己一直留存到了最后兩個名額之后,我們更加堅定了信念——甚至在你找來的買家來書店檢查的時候我也沒放棄,以為你是為了避嫌,怕另一家書店的人說你任人唯親,厚此薄彼,所以才做了個幌子……直到今天——已經一個月了,我們已經忍了一個月,你就是這樣對待我們的嗎?”
雖然被當做了空氣,但是我仍然受許哥口中的內情所震動,悄悄看向身旁的心姐。心姐沉默著,沒有說話。許哥又來了火氣,后視鏡中的表情愈加憤怒,眉頭緊鎖,鼻孔大張,繼續質問心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