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得了!”,維克托一錘胸口,身體很快就變得一片赤紅,使出了元素外放。整塊整塊的土片覆蓋住了全身。又怒吼一聲,又不管不顧地朝獸人砍殺過去。
深知維克托秉性的蒙塞也沒有多說什么。一抖手中的雙手劍,劍刃上浮現出一層冰霜。緊跟在維克托身后,為他察漏補防。
同屬步兵序列的兩人在軍中搭檔多年,配合默契。兩人就如同一把利劍,橫著就在獸人中間斬開了道血肉橫飛的通路,竟然不大一會在獸人中殺了個對穿。可惜獸人實在太多,而能跟的上他們的人類士兵又太少,片刻功夫這點空隙又被獸人戰士填滿。
在維克托沖出去的時候,艾爾也出動了。他可沒有躲在后面冷眼旁觀的意思。只是在這血腥殺戮的氣氛中艾爾仍然保留著理智。在戰斗中舍生忘死地戰斗固然重要,但真正讓一個戰士活下去的還是一顆冷靜,甚至冷酷的心。
艾爾沒有急于沖入膠著的的戰場中央,在那里刀光劍影,肢體橫飛,人類士兵們和獸人戰士堆在一起,就像絞肉場般,戰況極其慘烈。像艾爾這樣放不了幾個魔法精神力就不夠,不會元素入體身體條件也不行的半吊子進去,水花都冒不出來就會被淹沒。艾爾并不畏懼死亡,但他不想死得如此輕易,如此沒有價值。
一段城墻上,上百名普通戰士們被數十個獸人擠在一起,他們中還混合了許多新兵。戰場像是一鍋粥似的,混亂不堪。
當頭的幾個獸人狂嚎著舉起鐵棒之類的武器朝人堆里砸去,立刻一片人倒在地上。普通人類士兵哪是這些兇惡獸人的對手。只聽見不停地慘叫聲傳來,地上躺著許多血肉模糊的尸體,鮮血、腸子流了一地,還混著一些骨頭渣子,將地面變得濕膩不堪。
只是這些普通士兵們也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戰友們死得如此慘烈卻也死戰不退。他們用盡一切手段給獸人士兵們造成傷害,實在不行就硬是用自己的性命來消耗這些獸人的體力,為其他戰友創造機會。
戰場上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犬牙交錯在一起。艾爾無法使用“致命深寒”這樣的大規模限制魔法,甚至連會引起大規模爆炸的火球術都不能釋放。他一手握著劍,一邊利用自己的矮個子在人群中鉆來鉆去,給獸人下黑手,使絆子。
在一個墻垛口,一個獸人揮舞著骨錘獰笑著朝幾個普通士兵們撲去,士兵們像驚弓之鳥一樣迅速四散開,但面對臂展驚人的獸人,總有些倒霉蛋是避不開的。其中一個大漢實在是避無可避,咬著牙拿盾往前一頂。只聽啪嗒一聲響,這人就像紙鳶一樣飛了出去,胳膊只剩下了一層皮,血淋淋的和扁進去的肋部貼在一起,畸形得讓人不忍直視。
可這人不愧是西境的好漢,這樣沉重的傷勢竟然擊不倒他,他吼叫著朝獸人沖去,幾乎是將整個身子貼在了這獸人的胳膊上,一只手死死摟住。“你們快殺了他。”他叫道。
許是真的被這人鼓舞,其他人類士兵們鼓足勇氣,朝這個獸人士兵發起攻擊,有人彎著腰,專攻這獸人的下三路,有人生猛得多,拿著刀就朝獸人腰間捅去,也不管自己是否會被獸人打到,更有人效仿那個大漢,舍身朝那個獸人另一條胳膊抱去,想要把這獸人壓制得動彈不得。
只是這獸人實在兇悍至極,他一只胳膊上掛著一個人,可還是將骨錘揮舞得虎虎生風,一時間人類士兵們竟然奈何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