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焦灼之際,一個黑影猛地躥過來,瞅準空擋,避過了獸人揮舞得骨錘,鉆進了獸人的懷里,正是艾爾。一把鐵劍直直地刺進了獸人的腰眼里。但這獸人實在健壯至極,那鐵劍刺進一半就被肌肉牢牢卡住,不得寸進。
這獸人痛哼一聲,空出來的大手就朝艾爾抓去,想要把這泥不溜秋的猴子抓住。艾爾借著鐵劍,猛地躍起,在這獸人身上一蹬,借力就跳了起來。一發火彈從指尖飛出,直接在獸人面門上爆炸開來。
這獸人或許受得住火彈爆炸的灼燒和疼痛,但剎那間極度的亮光還是閃傷了他的眼睛,使得他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獸人只覺得兩眼一涼,然后一陣劇痛傳來,兩眼就再也睜不開了。原來是艾爾乘獸人閉眼的時機,兩枚冰錐直接刺瞎了獸人的雙眼。
艾爾耳邊傳來一聲怒喝,跳在空中的身體再也避不開,竟然就被這獸人的大手抓住。大手死死捏住,艾爾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要碎掉一樣,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臉先是紅得像是要滴血,然后又憋得紫得發青,眼看艾爾要么就要被捏死,要么就要活活憋死時。那幾個人類士兵發狂似的砍著獸人的這只手,不知是哪一刀砍到了筋腱,艾爾只覺得大手一松,跌了下去,總算是命不該絕,死里逃生。
雙目失明的獸人發狂地揮舞著手臂,抱著他手臂那個西境士兵早已意識模糊,卻怎么也不肯放手。哪怕他被摔得身體變形,全身的骨頭茬子都突了出來。一直等到這個獸人被亂刀砍死,這位西境士兵終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就這樣,人類普通士兵們憑借著勇氣、配合、犧牲、意志頑強地消耗著獸人。他們沒有一個當場嚇尿褲子,也沒有一人轉身逃跑,更沒有一人跪地求饒。他們有許多死無全尸,粉身碎骨的樣子再也認不出來人樣,他們中有許多甚至還叫不全戰友的名字,認不全戰友的相貌。他們原本許多只是安穩生活的普通平民,就這樣走向了最殘酷的戰場。
這里只有死去的戰士,沒有逃避的懦夫。
他們就這樣并肩作戰,死戰不退。戰時轟轟烈烈,死時默默無聞。
然而他們真的只是無名的英雄嗎,至少鮮血染紅的城墻記得他們,保衛著的城市記得他們,拼命守護的人們記得他們。
也許不能將人名全部記下,但總有個名字會一直流傳著,載入歷史:守衛雪要塞的西境軍。
西境永不變的飛雪和寒風作為見證。
戰士們戰斗在這里,犧牲在這里,被銘記在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