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教你劈柴該劈哪。你很清楚,他永遠都不會故意傷害你的。”
“他也應該被打個黑眼圈!”
“如果你打了他,你覺得他會學到什么教訓,嗯?”
霖知道佩里婭不會喜歡他的答案,所以他默不作聲。
佩里婭想了想,“不說話?那就聽個故事吧,”
“喏,好好聽著!”
霖在雕像面前坐好,他嘆了一口氣,把腦袋斜靠在手掌上。
畫面也開始轉變,佩里婭的聲音滄桑,“很久以前,有一片深邃、黑暗的樹林,林中的樹木茂密至極,甚至看不到天空和天上的星星,蒙面者就生活在那里遠離任何城鎮鄉村。雖然很少有人與她交談,但人們都相信她比曙光還要古老,比大地上任何人都更機敏睿智。要是人們有了調解不了的糾紛,就會找她要個說法。他們尋求智慧、寬恕——偶爾也會換回懲罰。但他們的造訪全都謹小慎微,因為人們知道,她給的教訓可能會十分嚴重......”
“有一天,一位牧師帶著他的學徒進入了這片樹林尋找蒙面者。因為這個學徒憤怒之下用香爐打了牧師,犯下了對長者不敬的罪過。香火在牧師的臉上留下了難看的燒傷。學徒知道他犯了錯,想要悔改。”
師徒二人走了一天一夜,穿過了無數叢林,然后找到了蒙面者。
他們進入了一個點著許多蠟燭的山洞,洞頂滴水,洞壁上擺著古怪的藥劑,地面上散落著數十根如渡鴉般黝黑的羽毛。
一個人影悄無聲息地從暗處走出,那是蒙面者,一條黑色的頭巾把她的面容遮住了大半,但她怪異的雙眸卻透過面紗閃著紫光。
一雙赤腳踩在冰冷的巖石地面上。
兩人見到蒙面者后,都是面色一變,然后又恢復正常,學徒走上前去,講述了自己的故事,她自始至終都在凝視著他。
聽完對方的講述,蒙面者回答了他的話,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聲,“看來,你的行動并非意外,你的目的很明確。然而,如今你因為自己傷害了師長而感到痛苦。”
學徒點頭,“是的,我希望能夠彌補過錯,滌清我的罪孽。”
“罪孽可以讓一個真摯謙卑的心靈學到許多東西。你為什么襲擊你的老師?”
“那是憤怒之舉。我錯了。”
蒙面者看了一眼牧師,然后又看向這名學徒,“或許吧,是什么令你憤怒?”
學徒看向牧師,隨后立刻低下頭。
“我愚不可教,我想要阻止他對另一位學生的教訓。”
“是什么樣的教訓?”
還沒等學徒回答,牧師插嘴了。
“我的學生們需要多種方式的引導,我傳授他們禮教、耐心、和克制。在必要的時候,我會使用鞭子。我并不享受懲罰他人——但這是我神圣的職責。”
蒙面者對牧師側目而視,在頭巾下面,她的眼神平淡,但卻讓抬頭看她的牧師心中一跳微微后退半步。
蒙面者沉默了兩秒,牧師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平靜的女聲再次響起,“但是你的確樂在其中。”
牧師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學徒,他已經不想多談這件事,“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