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相當寬敞。
兩個人,也很舒適。
三個人,勉強湊合。
四個人,真的很擠。
五個人,羊茅被濟得緊貼在另一扇車門的車窗上,連可以稍微大動作的活動一下空間都沒有了。
“讓開,讓開,你給老子下來,老子是你的大哥,你一個小弟,往上面擠什么!”
見識到了車內真的是安全,能有效防彈的后,越來越多的義德社成員把目標盯在了原本還很寬敞的車廂內部。一個小頭目擠了過來,一把抓起一個他認識的,已經在車里面的小弟就往外拖。
“我不跟你了,不跟你了!”
義氣,那是需要有感情基礎的人之間講的,也不是人人都有的,生命安全面前,老大算什么?死了他還正好可以上位呢。
今天在這里死了這么多人,回去社團肯定會重組,留下來的,就是“精英”,肯定都會被委以重用,現在的任務,只要保住命,就ok了。
這位小弟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夠,便拼命的拉著里面的其他人,被拉的人當然不想被連帶出去,再反抗的同時也拉住了更里面的人,依次往復。
“兄弟們,一起拉。”
生的希望面前,誰敢不團結?
里面的人團結起來,這外面的人當然也能團結,里面幾人抱團,外面也開始了更多人的齊心協力,一起“拔蘿卜”。
里面的人有限,外面的人更多,在死亡面前,爆發的力量那叫一個大。很快,里面的人被連根拔起。
“老板!”
前座的司機跟馬仔看到羊茅也快跟著被拉出去,想要伸手幫忙,又怕自己也跟著受牽連,不敢伸手過去,只能用自己身邊的安全帶緊緊綁著自己,在牢牢的抓著方向盤等一起可以固定他們自己的物體。
“砰!”“砰!”“砰!”
車廂內突然響起了槍聲,偌大的槍聲在狹小的車廂內響起,不少人的耳朵都跟著為之一振,起了耳鳴。
“d,敢拉老子。”
一腳踢出,再接著“碰”的一聲,在耳鳴中不怎么清楚的罵罵咧咧中,幾具尸體被踹下了車,車門被快速關上,并從里面上了鎖。
“老板?老板,牛13啊。”
馬仔與司機的耳鳴結束,回頭看著正在喘息休息的羊茅,再看后座上的不少血跡,差不多明白了發生了什么事。
“少t的廢話,把所有的車門都給我鎖好了,開車,走。”
羊茅喘息著,癱在座椅上,有氣無力說著。剛才的那一番“撕扯”,可謂是用去了他很多力氣,現在差不多已經沒力氣了。
“好。”
司機早就想走了,就是在等羊茅開口,羊茅這一開口,立馬就發動了車。
“老板這是要放棄我們?”
“這還用問么?他直接對我們開槍了。”
“不是說我們老板很講義氣么?”
“出來混,講義氣的都是最底層的兄弟間,你見過哪個大幫派的老大跟你稱兄道弟講義氣?有倒是有,只不過那是在電影里。”
看著汽車的發動,還有地上的幾具倒在血泊中的尸體,只要稍微有點兒腦子的人,都明白了在羊茅眼中,他們的命,都不是命。
很多從很早就加入了義德社的老成員,都在這一刻感到了自己這些年所付出的不值,心涼,特別的涼。
跟大哥,卻被大哥放棄,還親眼見著大哥為了保自己,開槍打死自己的兄弟。
他們的付出到底是為了什么?
難道,他們跟著羊茅,加入社團,就只是為了錢?為了在他后面的那種狐假虎威的風光?可他們,真正的風光過嗎?
“d,站住,站住!把車停下來!喂!你們愣著干什么,攔下來,把車給攔下來!不能讓他就這么走了,今天的出場費還沒借給老子呢!還有老子兄弟的出場費,安葬費!”
有老人,當然,也有為了錢來湊人數的新人,他們剛加入社團,屬生活所迫,對組織并沒有什么忠誠度,他們只是為了錢。沒想到,這錢還沒有拿到,命卻要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