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白原以為那兩個雙胞胎的經歷了剛才的事情多少會有一點驚魂未定,但是路上她們的注意力更多卻是在他的身上,時不時美眸便瞄了過來,似乎是在打量他是不是真的是女的,只可惜黑袍遮掩的太好了,讓她們看不出究竟。
小土塊師傅的碑墳很快就到了。
入眼之后,這座墳真的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一個小土堆前面立著一塊石頭,連碑都算不上了,是真正的石頭,上面彎彎扭扭的刻著家師酒白幾個字,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小土塊刻上去的。
只是這就讓唐月白有些疑『惑』了。
這酒白的兩個師妹看起來也不像沒錢的樣子,為什么不給她修墳?
碑墳的周圍都被除了一圈雜草,環境干凈了很多,想來是雙胞胎干的,地上還散落的一些拜祭的東西應該也是她們之前掉的。
相比這些對吸引與唐月白注意的是墳前橫倒在那里的三個樂器,笛子,琵琶和古琴。
在小土塊認真的放好拜祭的東西,點好香,燒起黃紙之時,那對雙胞胎也各自撿起了琵琶和笛子,然后將古琴小心的放在了墳前。
雙胞胎中的姐姐青筱給墓碑前的空酒杯倒了酒,然后和自己妹妹也各飲用了一杯,忽的苦笑起來。
“姐姐,是師妹們對不起你了。”
“你們公會的規矩,我們暖春樓這煙花之地的人甚至為你修墳的資格都沒有。”
“還有小土塊,我們也不能幫你好好帶她,那個地方又是我們不愿意她靠近了。”
話語間,她手上的酒杯已經掉在地上摔碎了。
“姐姐,好懷念我們一起編曲子的逍遙時光呢。”
說著,她在墳邊的小石塊上坐了下來,玉手撫上了懷中的琵琶,撥動了弦音,一旁的妹妹也是吹起了笛子。
唐月白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切,這畫面帶著憂傷,配上優美的音樂的應該很唯美。
這種只在電視劇里出現的場景,他豎起了耳朵本來要準備好好享受的,但是他的神情很快就變得不對勁起來。
雙胞胎的琵琶和笛子聲若是在普通人眼中還能聽,但在他這個曾經彈琴走火入魔的人耳中就有些不能湊活了。
她們明明彈得都是很簡單的曲子,甚至他聽一遍就可以上手的,但盡管如此這雙胞胎還是有很多音都出了問題,突缺不齊。
所以他忍不住好奇湊近了正在陶醉的小土塊身邊,輕聲道:“你師姑們是剛學的這首曲子?”
他說的已經很小聲了,但女人嘛,有的時候耳朵的靈敏度簡直可怕,所以還不待小土塊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雙胞胎的樂聲已經停了下來。
然后均是橫著黛眉看向了他,青筱更是開口道:“脈師大人,這曲子我和妹妹已經在數年前就學會了,不說爐火純青也算小有心得。”
“莫非脈師大人除了修煉方面之外,在音律上也有造詣?”
青筱的話語說的委婉,但顯然有些慍意了,畢竟最引以為豪的東西被人輕視。
唐月白聽得也是苦笑,這話被聽到就很難解釋了。
所以干脆走到墳前拿起了古琴,隨便一坐地,修長的手指在上面嫻熟的撥弄了起來。
頓時,悅耳的琴聲在這『亂』葬崗裊裊而起,驚掉了身邊的三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