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岑鴻禧臉色大寫的難看。
他呼吸急促,用一臉難以置信地表情盯著蘇燁,
只是聽,沒有說。
三分鐘后,那邊將電話掛斷,
老岑依然保持著接聽姿勢,像被石化一般。
岑家福品出不對,輕輕拽一下岑鴻禧衣袖,
“哥?”
岑鴻禧毫無反應。
岑家福心叫壞了,焦急道:“姐夫說什么了!”
“什么什么?”岑鴻禧訥訥反問。
“云頂酒店的事啊!是不是不好搞?”
“不好搞?搞什么?有什么好搞的!”老岑夢囈般自問自答。
岑家福汗都下來了,大哥該不是落下“鬼屋”后遺癥了吧!
就在此時蘇燁電話響起。
剛接起還沒講話,那邊先自報家門了。
“蘇總您好,我是岑鴻禧的姐夫李天宸,有些誤會我想向您解釋一下,請問可以打擾您幾分鐘嗎?”
“呵呵,閣下就是岑總說的明白人,李副秘書長?”
岑鴻禧一個激靈,靈魂回歸,一臉驚恐盯著蘇燁,表情比見到鬼的時候還難看。
之前在演藝大廳的經歷考驗的是他膽量,
現在則是信心。
徹底被摧毀!
姐夫剛打電話說,他搞的那個蘇燁是云海最高首長的關系,并且還是很直接那種,至于季朝輝,憑他級別根本不足以知道人家也參與了。
他姐夫那位領導現正在趕去云頂的路上,副部級別的領導倒是個知情人,但他不能對李天宸明言,保密條例不是白學的。
那位領導臨出發前給李天宸打了電話,說希望他看在這么多年同事份上,求求他趕緊去找蘇燁自首,不管他與蘇燁之間有什么瓜葛,只要能讓人家消氣兒,領導愿意管他姐夫叫大哥。
這些話是李天宸一字不落復述給岑鴻禧的,
老岑聽完后就有了剛剛生無可戀的表現。
蒙掣...
你的關系居然是蒙掣!
你踏馬早點說出來會死啊!
老子做這么久生意就踏馬沒見過你這么淡定的!
狗日的,老子有一個副廳后臺都恨不得嚷嚷地全天下知道。
你呢?
一位委員!
裝逼不能這么裝,要遭雷劈的!
李天宸那邊一聽蘇燁的話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大怒道:“那個王八蛋又打著我旗號招搖撞騙了!”
蘇燁嘶一聲,“老李你輕點,我耳朵不好。”
說罷故意將電話挪開并按了免提。
“蘇總,我先給您下個保證,那小子,不對,那岑鴻禧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不僅是他,連他姐我都不準備過了,我們兩個沒感情啊,不是為了前途早跟她離婚了!”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岑鴻禧苦著臉,蘇燁居然讓他姐夫怕的連媳婦都不要了!
區區前途有那么重要?
保住產業什么換不回來?
千里做官為的吃穿,你那邊頂住壓力,我這邊再活動活動,咱家倒不了!
蒙掣又怎么樣,他總不能不講理吧!
我就是小小地折騰了蘇燁一下,犯不上把我趕絕吧!
岑鴻禧不服啊,人在遇到事情的時候總要自救,自救的時候總會想自己的好,把別人往壞里磕。
蘇燁失笑,“李秘,您打住,我不想聽你家事,有話直說。”
“內個,其實我剛已經向我們領導提出辭職申請了,正式的書面文件明天會送到單位,我管教家屬不嚴有錯,也沒臉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上,希望蘇總能體量我的苦心!”
岑鴻禧聽得清清楚楚,
他再一次震驚了,
震驚的原因不是他對事態預估不足,
而是他終將自己日日鉆研的官場小看了。
他按商場準則衡量,
怎知官場環境復雜程度遠超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