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視如生命的前程說放就放,
是蘇燁太可怕還是官場太兇險?
他亂了,無從判斷。
又或者兼有吧!
李天宸是不得不放,
蒙掣親自出面過問,
小舅子肯定保不住,
自己能不能保囫圇也未可知,
他只能寄希望于主動自首,看人家能不能不追究他過往,
否則大家就是抱著一塊死的下場。
“冒昧地問一句,蘇總您現在是在豊道優選店嗎?”
“啊,對,我在岑總辦公室。”
“岑個屁的總!”李天宸震怒,繼而又用討好的聲調說道:“我馬上到,您稍后!”
電話掛了,岑家兩人面面相覷,
蘇燁好整以暇,“怎么這次不送茶了?”
“茶?哦!我這就準備!”
岑家福屁顛屁顛地走了。
岑鴻禧一臉尷尬,想說什么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之前事情做太絕,之后話又說太滿,他連一絲轉圜余地都沒給大家留。
后悔嗎?
不后悔,因為他連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老岑電話又響了,還是李天宸打來的,干脆利落就一句話:“馬上準備轉讓合同!”
掛斷。
岑鴻禧愣神片刻,
轉讓?
你怎么不干脆點說讓我送他好了!
一臉不甘。
不甘又如何?
沒了姐夫罩,加上日后蒙掣打壓,他酒店別說做生意,光應付那些無窮盡的檢查都夠他賠死了。
到時別說賣酒店,送都沒人要。
等到自己被酒店拖垮的那一天,銀行一清算,還得再倒貼一筆出去。
早知道當初就接受蘇燁一億收購的提議了,
最不濟還能抱著錢回老家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
現在是雞飛蛋也打。
俗話說,挨打要立正。
既然選了跟人斗,就要承受隨之而來的后果,不管好的還是壞的。
岑家福端著茶顛顛進來。
岑鴻禧保留了身為大佬的最后一絲尊嚴,手一擺對堂弟道:“不用了,你去,讓馬律師來一趟,帶上所有手續!”
“什么手續?”
“酒店轉讓手續!”
岑家福手一抖,茶杯打翻在地。
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酒店終于沒保住。
他不怪蘇燁胃口怎么這么大,
事實上蘇燁從頭到尾都沒有巧取豪奪的意思,
先是他們主動招惹別人,
被人反殺,
之后更有他們最大后臺出面強迫要求他們將酒店過到蘇燁名下。
從始至終人家蘇燁都沒說一句話,
完全是姐夫在舔人。
無形裝逼很致命,
無聲裝逼更致命。
這是岑鴻禧自己作下的,
蘇燁僅僅見招拆招。
老話說得好: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戴不好隨時壓垮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