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奉?
這里的意思,當然不是君臣之間的那種侍奉。夜里,一個女子敲響了客房之門,口所說作為交換的侍奉,當然只會有一個意思。
算從未接受過,寧越也不可能不懂。
打量了一眼女子下,他聳肩一嘆,從腰間摘下海恩分給他的一只錢袋,翻出兩枚錢幣,遞到了女子面前。
頓時,女子眼閃過一絲興奮,但是沒有急著伸手去接。
“那個你給太多了。如果需要我侍奉不止一夜,明天再給也不遲”
“拿去,然后離開這里,別再來了。”
強行放在女子手,寧越順手要合房門。卻不曾想,門竟然會被對方抵住。
門外,女子眼角隱有淚光泛起,嗚咽道:“我不想要這種平白無故的施舍。真的,不用我侍奉嗎?如果你累了,全部由我來好,保證滿意”
“嗯?誰啊,這么久?”
屋內,聞得聲響的芷璃也湊到了門前,目光正好對女子。
霎時間,魔族女子一臉恍然,慘笑道:“好吧,是我打攪了,非常感謝。”
話音落時,她松開了抵住房門的手,卻在門縫即將合的瞬間,將一枚錢幣塞入。
叮!
房門合,錢幣落地,晃動幾圈才倒下。門外,一陣匆匆下樓聲傳來,略顯慌張。
“已經到了只有出賣自己身體才能夠換取食物的地步了,卑微與低賤,卻還要守住自己最后一絲底線與尊嚴嗎?”
俯身撿起被還回來的那一枚錢幣,寧越搖頭一嘆。
這座小鎮雖然看不出戰火痕跡,但也可能因此,成為了這樣失去容身之所,必須背井離鄉者臨時的歇腳之處。而像剛剛那名女子一樣,只能用最后手段勉強度日的黎民也不會少。算孟葉一直下令,撥資救助,也不可能做到收容下全部難民。
而他,能夠做的更少了。
緊握著那枚錢幣,寧越在芷璃一臉疑惑,回到了椅子前。
“只愿,戰火早點結束,還百姓一個太平吧。”
聞言,芷璃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看了眼桌還剩下的食物,沒有再去動,而是匆匆幾步來到窗前,探出小腦袋望了眼下方陰暗的街道。以她的視力,算是夜晚也足以清晰看見,在冰冷的角落,幾道身軀蜷縮靠在一起,相互取暖。
好像,當初她孤零零漂泊時一樣。有些時候,能夠與一窩野貓擠在一處度過寒冷夜晚,都會覺得是莫大的恩賜。
“寧越哥哥,芷璃能不能”
回首望時,芷璃看到的寧越已經雙手結成印結,處于入定狀態。知道不便打擾,她輕輕一嘆,將桌剩余的食物挪到一只盤子里,而后,躍窗而出,朝向陰暗角落招呼了一下,將盤子緩緩放下。
剎那間,幾道身影如同野狗般竄出,眼睛里冒著的精光恍如狩獵的餓狼。彼此相互爭搶,雙手齊用,抓住食物直接從口塞,甚至根本不咀嚼幾下,囫圇咽下,而后再抓取更多。
只是,算芷璃飯量大,給她準備的一份只剩一半,又是分給幾個饑民,哪里夠吃。
但至此,她也愛莫能助,在他們爭搶之時,已經躍身騰起,重新返回到了客房的屋檐。正欲入內,一絲聲響傳來,不由扭頭聞聲而望,恰恰看見在一旁街道大路之,剛才打過照面的魔族女子不知為何,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