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劍挽起,以海底撈月之勢上挑,避開力道震擊,在彼此身形交錯之刻,以一個詭異角度正好切過艦長金屬手臂與血肉肩膀連接處,再一次令二者分離。
而后,換位至對方身后的寧越翻身一轉,再追擊第二劍側削,冰冷鋒芒無情吻過艦長后頸,帶出幾滴飄飛猩紅。
一劍,斃命。
咚。
尸身倒下,余下幾名將領膽戰心驚,他們很清楚,自己防抗也不可能有絲毫勝算。但是,引頸就戮或是下跪求饒,以他們平時身為迦尹海軍的高傲身份,也斷然做不出來。
藏于操縱席下的雷火銃被翻出,整艘戰艦最后的將領選擇了繼續反抗,縱使,注定戰敗身亡。
對于這種選擇了尊嚴死去的對手,寧越心中就算擁有敬佩與惋惜,也不可能手下留情。踐踏他國領土的侵略者,該死。
劍光交錯而閃,銃彈很快,然而暗煊古劍更快。鋒芒劃過,銃斷,生靈隕落。
收割完最后一個生命后,寧越輕輕喘了口氣,躍身至最中間的操縱席上,按照已經有些模糊的以及,雙手撥動著好幾塊鐫刻著精細紋路的金屬板。
就眼前所見的布置,與那艘昨日被繳獲的魔導戰艦有著七成相似。根據曦柚所說,機巧族以外的種族,想要以一己之力操縱這等巨大而復雜的魔導戰艦根本不可能。但是,如果只是要它動起來的話,一個人其實也夠了,就是航向恐怕無法保證精準。
好在現在,寧越想要的也根本不是什么精準航行。他的想法很簡單,戰艦重新動起來就夠了。
然而,他明明覺得的撥動手法與順序與當初曦柚所演示的差不了多少,但是這艘魔導戰艦依舊處于原先狀態,保持著在波濤海浪中穩住,寸步不動。
“曦柚的操縱看上去挺簡單的,為何到了我
這里,完全沒用呢?可惡,術業有專攻,我對于這玩意,完全一竅不通啊!”
最后的耐性被磨滅,寧越忍不住雙拳直接一砸落在操縱席上,而后,還補上了一腳,重踹后,又高抬一踩,踏在金屬板上。
轟!
霎時間,一聲巨響驚起,整艘戰艦就此一顫。透過艦橋的玻璃,他清晰看見一樣原本沉寂中魔導兵器啟動了,只是攻擊朝向了戰艦自己。
應該…就是因為剛才自己的亂動,而引發的。
“還好,它對準的不是這邊。算了,留在這里給孟葉當做戰利品吧,到時讓曦柚幫著慢慢研究吧。”
放棄了繼續鼓搗的心,寧越轉身拔出釘下的佩刀,一縱從玻璃缺口躍出,回到了戰艦甲板上,目光左右一掃,戰況收入眼中。
依舊,焦灼。
艦隊左翼最邊緣的一艘戰艦,在以小傲為首
的眷龍騎兵合圍之下已經燃起數簇烈焰,濃煙彌漫,雖然還有幾座魔導兵器持續反擊,但也恐怕支撐不了多久,勝負已定。
但是另一邊,艦隊正中位置上,旗艦前方。三艘魔導戰艦擁擠在一處,甲板之上兩軍短兵相接,各有死傷。而現在,似乎軒刻的部隊再一次處于下風,面對諸多魔導兵器的齊射紛紛后撤。
“這是什么情況?已經侵入至敵艦上展開白刃戰,就算面對的是兩支戰艦的迦尹軍隊,也沒道理處于下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