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念起
一擊失手,寧越落地稍退,開始重新打量眼前為首之將。
就他剛才那一手剛中帶柔的反震掌力,可非泛泛之輩。那名魔族估摸著也就三十歲出頭,在軒刻軍中應該只算中等資歷。而孟葉麾下,這一類別的將校從未少過,想要直接推斷出處,還是存在困難。
雖說有軍團標志徽章,然而除了當初的邪才,以及后來的神翼,寧越從未仔細打量過軒刻帝國各個軍團的徽章,完全與名字對不上號。在他之前想來,反正自己直接聽令于孟葉,也沒必要與其余軍團有太過交涉,由于自己身份特殊,還是盡可能少打交道為好。
若是早知道會有這種變故,他肯定時刻記下見過的所有徽章歸屬。這個時候,再后悔這些顯然為時過晚。
“我會讓你知道我到底幾斤幾兩的。不過,
在那之前我有些好奇,看你這陣勢與裝束,軍銜定然不低,又有一身不俗實力。這等能耐與地位,為何還要叛變,與攝政王濤勇沆瀣一氣?”
誰知,聽了這話,那名為首之將雙目圓瞪,勃然大怒,喝道:“你說我叛變?我泰拓寒一生一世忠于陛下,絕無二心,怎么可能與那禍亂朝綱的攝政王為伍?哼,你是在認為,我和他們一樣是嗎?不,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只是想用卑劣手段逼你走。而我,是想要直接殺了你,永絕后患!”
泰拓寒!
聽見這個名字的瞬間,寧越終于憶起自己究竟是在哪里見過對方軍團所配備的徽章標識了。就在了他這一次與孟葉重逢的那一天,由神翼軍團影澤宇引領著自己穿過都城街道時,與一支擁有著這類徽章的隊伍擦身而過。
當時,影澤宇嘀咕過一聲的。
“威犼軍團的氣勢倒是越來越強了,身為新一任主帥的那個泰拓寒,有點能耐。”
在先前幾次瀏覽情報中,他也瞥見過這支名為威犼的軍團戰功。算不上居功甚偉,卻時常出現,每一次只算小勝。可就最近這些記載中,從未見過其敗跡。能夠擁有這份常勝殊榮的,似乎也只剩神翼軍團了。
“原來是威犼軍團主帥泰拓寒,失敬了。我相信你是一位忠臣,也大概可以猜到一些因為身為忠臣,而對我的排斥與抵觸之心。但是,就此而痛下殺手,是不是有些過了?”
寧越沉聲再道,一直以來他都知道,孟葉麾下不少朝臣將軍,都對他有所偏見與異議。所以,孟葉才希望他多立奇功,以此堵住那些非議者的嘴。最近,好像真的反對的聲音少了許多,直到這一次,他帶走了暮茵茵。
雙拳狠狠一握,泰拓寒咬牙切齒,喝道:“我就是想殺你,殺了你這個藏有私心還在影響著陛下豐功偉業的異族!縱使,不惜利用最瞧不起的攝政王所布下的陰謀,瞄準這個機會殺出,坐收漁利。就算
在這之后,陛下要問罪于我,我也引頸就戮。只要,她能夠因為你的消失而專心朝政,將軒刻引向輝煌。為了那個目標,我泰拓寒可甘愿成為革新道路上的犧牲者,以血肉之軀鋪墊帝皇復興之路!”
話音落時,他揮手一指,無需再下令,身后數騎揚弓齊射,密密麻麻一片箭雨宣泄而出,肆意呼嘯。
頓時,寧越下意識想要躲閃,卻又猛然察覺到,所有鋒鏑所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身后的另一批騎兵。以及,還未曾退去的最初那些散兵游勇。
嗤嗤嗤嗤嗤嗤——
無情的刺穿之聲驚起,連綿不絕。面對突如其來的殺意,那些將士完全來不及反應,在錯愕中陣亡大半。而剩下的縱使撐過了箭雨侵襲,再望之時,又見兩翼鐵騎突出,繞過寧越,揮動兵刃沖鋒而至。
致命的鋒芒,就勢鳴嘯。
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況且又被占盡先機。那些煽風點火的騎兵與游勇,再也沒有機會道出
自己的來歷,以及奉誰指使。殘缺的尸塊與鮮血濺染大地,蔓延的猩紅也將他們倒下時不甘與驚恐的神情緩緩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