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泰拓寒都沒有繼續對寧越出手,只是靜靜看著對方,看著對方目睹這一場殺戮從開始到結束都無動于衷。
“你的鎮定自若,有些超乎我的想象。剛才趁著交戰的混亂,也許你還有機會逃走的。”
冷聲一笑,他翻身躍下坐騎,再一振雙臂,周身發出一連串低鳴音爆。
對此,寧越搖頭回道:“若是我真想走,你今日根本見不到我。你其實料到了這一點,才不慌不忙第四陣才出場,圍堵我于此。但我還是有些好奇,到時候,你要怎么解釋?總不能,一被問罪就直接承認,絲毫不做抵抗吧?”
他相信,就泰拓寒這種有著強烈報國意愿的將帥,不可能愿意壯志未酬而亡。所謂的引頸就戮不過一句說辭,最壞的打算罷了。一定,他還留有別的
退路。
“解釋?只要你死了,死無對證,我想怎么解釋都可以。比如說,我是趕來鎮壓暴亂的,恰好撞上了與那些混入的敵軍纏斗一處的你。由于不明敵我,你對我的部隊出手了,所以我當然要還擊,一時失手將你殺了,就這么簡單。”
“說得是挺簡單的。只是,你憑什么覺得,自己能夠贏我?就憑,你這一身徹地境八重的修為不成?”
揮手一指,寧越神色肅然起來,與泰拓寒一戰在所難免。已經問清了全部緣由,出手之際,他也有了輕重的判斷,好把握好力道。
這種滿腦子自己想法的一根筋家伙,不好好暴揍一頓放倒,恐怕是不會明白的!
“哼,你也不過徹地境七重,在那里嚷嚷什么呢?我自然知道,你勝過通天境的強者。但是,徹地敗通天這種事情,能夠做到的武者不多可也不少。在下不才,也曾經做過幾次,用這對拳頭,撕碎了三
名通天境對手的軀體。”
十指一開,泰拓寒大步邁出,周身上下氣息涌動,暴虐而兇悍,仿若一頭徹底蘇醒的獵殺者魔獸,正在打量著自己即將抹殺的獵物。
望見這一幕,他麾下數百鐵騎很是識趣地后退了幾步,讓出足夠空間,供泰拓寒與寧越交手。對于自己的這位統帥,他們有一種盲目而狂熱的相信。
自從他來了之后,威犼軍團破繭成蝶,勢不可擋。隱隱間,已有了能夠與神翼軍團一較高下的勢頭。
在這些鐵騎眼中,泰拓寒既然親自出手,那就必勝無疑。
“就連坐騎上都不佩戴任何兵刃,并非是因為靈器而收納于身上,而是過度信任自己的雙手,而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兵器嗎?這樣的強者,我可是有些時間不曾交鋒過了。也很想試試看,你的雙手到底能不能擋住我的劍!”
寧越沉聲一喝,揮手間,一抹棕紅劍鋒破開
虛無間隙,握于掌下斜出一指。鋒芒所對,正是泰拓寒抬起右掌。
無形的交鋒,赫然激撞。彼此心中,已然有所判斷,各自暗暗稱奇。
“我五歲開始習武修煉,歷經十一位師傅。打贏一個,換一個。最后偶遇恩師,得他指點修為大進。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不再需要刀劍,有這對肉掌足矣!”
最后一個字出口,泰拓寒動了,俯身一竄掠出,揮動的右拳于虛空中劃出一弧近乎燃燒的軌跡。并非這一拳中本身就蘊含著火元素的力量,而是暴虐空前的力道摩擦空氣,直接點燃而晃動。
咚!
拳落,霸道勁力應聲印下,大地在此刻狂顫。沖擊之處,地面皸裂塌陷大塊。只是,并不見寧越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