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點破面
鳴嘯,轟隆!
魔導兵器在嘶吼,轟擊的波動一時間彌漫海上,變幻而粉碎光暈伴隨著陣陣升騰硝煙,幾乎將迫近中的巨獸前半段龐大身軀整個吞噬。以摧枯拉朽之巨勁,瘋狂轟擊。
這一刻,余波蕩漾,距離相對近一些的熒瓏與戰恩都無法承受連綿不絕的震擊漣漪,下意識后退身形以避開沖擊波動。無法直視爆裂的目光,不由俯視而下,所望見的是之前所凍結在海水中的浮冰截截粉碎,亦是遭受余波震擊,重新碾碎融化為滾燙水流,激起一片片沸騰。
相較兩名共同戰線之人,羽茱則是不曾后退一步,穩穩當當立在沖擊的波動之下,依仗著雙翼展開的一圈淡色屏障,巋然不動靜靜觀望這前方。在充滿著硝煙與赤焰卷動的視線中,她依稀能夠辨認清更多情形。也因此,雙唇不由重重一抿。
“這…可就有些過分了。”
嘆息聲中,轟擊爆裂的余波也開始散去,勢潰的硝煙之下,沸騰的大海開始恢復最初的平靜。只是那份平靜,轉瞬再被舞動的巨大肢體所粉碎。
稍稍變色的海平面上,巨大而猙獰的身軀再一次踏出步伐,累累焦痕的恐怖傷疤撕裂著巨獸的身軀表面,卻又在它重新開始前進的途中,那一層還帶著上百簇搖曳火苗灼燒的甲胄碎裂脫落,露出又一層新生的軀殼。
大致一覽,除去它的身形再次縮水一小圈外,竟然稱得上是毫發無傷。面對剛才甚至能夠重創與抹殺數名通天境強者的魔導兵器齊射,這只巨獸仍舊還可以繼續逼近!
魔導戰船,艦橋。同樣望清了這一幕的曦柚亦是眼神一沉,按在金屬板上的一對小手都不由十指微微發力一握,輕微作響。
“這樣的攻擊竟然都不奏效。就它這副強行抵抗,蛻皮而安然無恙的陣勢,可是已經超脫了我的
機巧核心之中,對于任何一種生命體的記述。哼,這樣的對手,倒也許久不曾見過了。但是,我也差不多看出了其中門道。”
話音落時,她飛快抬手撥動幾下,變幻的紋路光暈躍動指間,勾劃在幾塊金屬板之上。很快,新的圖案繪制浮現,若隱若現的幾縷晶瑩匯聚成一點,就出現在她右手之下。
然而到了這一刻,曦柚忽然猶豫了,手指不曾再繼續按下。
忽然間,她苦笑一聲,搖頭嘆道:“不行的。這艘船是寧越交給我的,在沒有得到他同意的前提下,我可不能這么擅自決定。看來,只能再辛苦一趟了。”
隨即,她轉身一踏,雙手一撥之間,背后六根輔助導索憑空消失。緊隨其后,十余縷幻變光彩掃過周身,離開艦橋之時,精巧的金屬羽翼兼之作戰兵器,已然裝備在她嬌軀數處。
驅逐型機巧,曦柚,出擊!
遠遠望著那道飛掠身影靠近,羽茱的臉龐微微泛起抽搐,她可有些納悶,為何曦柚坐擁一整艘魔導戰船,竟然在一擊未收成效的情況下,親自出征。在她的印象中,機巧族要么是成批出動,要么就是坐鎮后方指揮魔導兵器遠距離打擊。就曦柚這單槍匹馬的陣勢,當屬第一次看到。
很快,曦柚來到她的身前,瞪了一眼對方略有差異的臉龐,冷冷說道:“別奇怪了。就那艘魔族靠著東拼西湊,勉強搭建出的魔導戰船,比起天神界機巧族所制造的,近乎云泥之別。若是有足夠人手配合,我還能夠忍著各種不適使用一番。不然,它就是一輪攻擊的份。再接下來的,比起我以一己之力重新裝填所有魔導兵器的麻煩,倒不如這樣直接出擊來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