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羽茱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回道:“原來如此。但是,你也沒必要把船停靠在那里吧?若是我們這道防線失守,那艘船必然不保。”
“不,如果我們失守,那艘船將會成為最后
不容越過的邊界。我還有最后一個手段,超負荷激活那艘船上所有魔導兵器,引發終極爆裂。那股力量,應該足以叫這只詭異巨獸粉身碎骨。只是,船是寧越交到我手里的,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那么做的。所以現在,還是竭盡全力,解決它!”
說罷,曦柚右手一抬,腕部折疊弩打開,上弦的特制箭矢遙遙之間,精準瞄上了巨獸的一只巨眼。只是,有了前車之鑒,她并不急著出射。同時,左手一晃,一抹凝光劍刃冒出,淡淡的蔚藍色在虛無中凝為一線虛幻劍鋒。
“喂,天翼族,你愿意執行我的作戰方案嗎?”
“哎哎哎,我有名字的,叫做羽茱,別天翼族這么一個籠統的稱呼叫喚我。好歹,我可是知道你叫做曦柚的,寧越主人特意交代我的。既然都是追隨他的,彼此之間還是少些芥蒂為好。”
對于曦柚的稱呼,羽茱可是一副不滿的模樣。在當初決定孤身前往詛咒之島的時候開始,她就已
經算是與天翼族斷絕了關系。何況,后來遭受神罰,被剝脫了天神界賜予的力量,又接受了魔翼皇棋的洗禮。新生至如今模樣,更是徹底劃清了界限。如今的她,比起天翼族,更應該說是墮神。只是為了方便提及從前諸事,依舊會自稱天翼族,但卻不高興別人這么稱呼自己。
聽著這陣不爽回答,曦柚只是再瞪了一眼,道:“怎么稱呼都一樣,關鍵是你能不能完成我的作戰方案。聽好了,就我的觀察,眼前這只巨獸準確說并非一個整體生命,而是無數錯綜的生靈亡魂尸首凝聚在一起,所形成的的龐大聚合體。所以每遭受一次攻擊,它都將舍棄掉用于迎擊而徹底失去力量供給的那一部分聚合用尸首。于是,就出現了體型上的縮水。當然,你也想得到,如同不斷‘蛻皮’的戰術,終有極限存在。但可惜,就以我們現在的戰力想要慢慢消耗,最后先油盡燈枯而亡的只會是我們自己。”
“那么,依你高見,該怎么打?最好快點說,直接說重要。不然的話,你很快就要必須炸船了。
”
望著再次開始劃動在海面之上的巨獸,羽茱皺了皺眉頭。就在她們對話期間,距離再一次被縮短。似乎,那只巨獸目的更加明確了,無視她們,徑直沖向前方艦隊所在的位置。
左右打量了一眼也圍上來了的熒瓏與戰恩,曦柚沉聲說道:“等一下,我會盡可能使出最大幅度的攻擊,打開了一個創痕缺口。之后,需要你們全力持續集中攻擊,迫使那家伙不得已進行又一次蛻皮。在那個時候,近距離下,我有七成把握推算出它真正的核心生命體所在位置。隨后,將其揪出來,一舉滅殺。只要真正的支撐的靈魂被剿殺,不過聚合而成的這具身軀將瞬間土崩瓦解。”
說到這,她鄭重地看著羽茱,再道:“但是很可能,我在揪出來那家伙的藏匿真身后,不足以發動將其抹殺的攻擊。到了那個時候,需要你補上最后的致命一擊,能夠做到吧?”
“只要真如你說的那般,到時盡管交給我就
好了。保證,一擊必殺。”
羽茱傲然一笑,在她下意識微微再次合攏的雙掌下,幾抹寒光流轉,新的殺戮兵器即將凝聚成形,列陣出擊。
“那好,開始吧。我們的機會,應該只有一次。若是失敗,只有炸船了。而且,我還并不能保證,有沒有那個玉石俱焚的時刻。”
一聲嘆息,曦柚身形猛然一沉,俯沖而下,右手腕部折疊弩一湊,驟然對接上腰間探出的弩炮。特制的箭矢,在這海上根本無處補充,此刻的唯一一枚,還是她昨夜用找到的魔導兵器倉促打磨改造出來的,略顯粗糙,但大致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