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側,羽茱悄無聲息出現。
“不過話說回來,最早的發起者也是我,當初也許就不該出動這么大陣勢,結果讓寧越主人頭痛了。”
“與你無關,還是我能力有限。而且,這一路的兇險,超乎想象,也確實不好強求那么多人一同賭上性命。還有人愿意主動留下,我已經很欣慰了…”
晚餐時分,聚集所在的地點換成了摩云宗的船。雖然規模小上很多,但畢竟留下的就只有十九人,再加上魔族一邊為首的嫻朗與堀昀潭,也已經綽綽有余。
動筷子前,寧越很罕見地滿上了一杯水酒,端著起身,揚聲道:“各位,多謝你們還愿意相信我,繼續這一次兇險萬分的遠航。其實,我心里越來越沒底了,甚至不敢去想返航之刻,這里還能夠留下幾
人。但是,我答應你們,既然今日諸位選擇共苦,那么來日歸來之刻,必定同甘。今日起,我們,榮辱與共!”
“誓死追隨盟主,榮辱與共!”
聞言,熒瓏與贏天旭帶頭舉起酒杯。隨即,在場所有人亦是端起酒杯,仰首痛飲。
只是最末席,堀昀潭的神情顯得不太自然。
席間,寧越也尋得個機會,來到尹浪面前,附耳低聲道:“熒瓏與戰恩會留下,在我預料之中。只是你,那么精明,為何也要留下冒險?”
端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尹浪笑道:“富貴險中求,就是這個道理。想必盟主也看得出來,比起一宗之主,我更像個商人。商人,就要講究眼光獨到,懂得奇貨可居。要我說,他們今日走,不說這輩子,至少是他們這十年最大的損失。跟著盟主,虧不了。今后,還望盟主春風得意時,多提攜一下我摩云宗。”
“好,謝你吉言。”
酒宴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散去。畢竟,目前留下的人少,每個人所需要擔當的職責就更多。酒多誤事,大家心中都清楚。
站在甲板之上,感受著迎面海風帶來的陣陣涼意,寧越不由轉身一望。遠方海面上若隱若現的燈火,便是遠去的至尊盟艦隊。而現在,跟在這艘船后面的,只剩下從雋鐸手中奪來的那一艘魔導戰船。
不過好在,側面還有冥神殿、鬼神殿的戰船并行,這趟航行仍舊不孤單。
“一下子只剩這點人了,什么感覺?”
長孫空有些不合時宜地出現了,手中竟然還拎著一瓶酒,似乎是從至尊盟存貨中摸來的。
白了他一眼,寧越回道:“沒辦法,我泥腿子出身,比不了你這位世家公子,又是一呼百應的神殿圣子。這邊還能有十幾號人不離不棄,我已經很感動了。”
“世家公子?別貶我了,算不上。而且神殿圣子看似風光,實則根本不能一呼百應。手下的這些
人吧,沒準都等著上面的圣子圣女出丑犯錯,他們好有機會取而代之。人心叵測,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