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萱繼續說道:“具體發生了什么,我也不好判斷。總之,海之極雷的爆裂,禁錮大陣的紊亂,再加上海底暗流瘋涌。那一塊海域,徹底亂了,開裂出數十枚巨大漩渦。若非為了先前的打撈,所有戰船連在一起,可能都抵抗不住那股亂流。只是同時,由于我說過的偷襲,長孫銀墜海,距離最近的納蘭芙煙縱身施救,卻不想一同被強大亂流連同著海下的怪異力量所束縛,只得脫下自己那身法衣包裹著長孫銀,擲回船上。后來的事情,主人就算不記得,也猜得到吧?”
苦笑一聲,寧越應道:“嗯。若是我在那種情形下,斷然不會拋下納蘭芙煙不管,眼睜睜看著她
被旋渦吞噬的。想必是,我打算救她,奈何實力不足,一同沉入海下,被亂流攪動最后到了這里吧?”
“差了一點。主人實力很強,但是水中工夫可不行。最后關頭,你向我求救。緊急時刻,由我臨時掌控了主人的身體,帶著納蘭芙煙穿行在海下。強烈的亂流攪動中,我根本尋不到能夠平安上浮的間隙,只得持續游動…以至于,忽然間好像在海中瞥見了一道光。最后,就到了這里。”
“原來如此。幽萱,這一次多虧你了。沒準,我們是因禍得福了。海中與世隔絕的特殊空間,怎么想好像都是之前納蘭芙煙提到過的那個,利維坦一族隕落的地點吧?竟然,就這樣叫我們進來了。是或不是,問問她,應該就行了。”
一邊說著,他提著暗煊古劍來到了昏睡的納蘭芙煙身上。一經靠近,瞬時感覺一股異樣的冰冷迎面撲來,定睛一看,女子身上纖薄的衣衫之下,原本雪白的肌膚已然呈現凍僵的藍紫色。甚至,個別部位都能夠瞥見一層凍結的冰霜。
“她這么嚴重嗎?”
“是的。當初為了救長孫銀,納蘭芙煙好像已經消耗過大了,還拋出了自己用以護體的法衣。致使后來,她幾乎是沒有防御遭受了亂流一次次沖擊。而且我依稀記得,在這一處與世隔絕的區域外圍,所流動的海水很特殊,那是一種充滿著陰蝕力量的深寒之水。也好在主人體質屬陽,最近又修煉了圣乾天罡功,對抗這股寒意的防御尚可。但是,她就不一樣了。女子本身屬陰,實力大損又失去了法衣防御,那樣的陰蝕寒水對她而言,很恐怖…”
眉頭一翹,寧越急忙扶起了納蘭芙煙,右掌一顫,炙熱的玄力凝聚在掌心,揮手便往對方后背上一抵。
“那你不早說!以我圣乾天罡功的陽剛力量,現在幫她驅逐寒意,應該還來得及!”
“主人,快住手!”
誰知,幽萱的警告聲響起,很是焦急。
霎時間,寧越抽回了右手,疑惑道:“怎么了,這個法子行不通?”
“應該行得通,但是不能就這樣直接開始。
這么說吧,主人直接催動圣乾天罡功,很可能納蘭芙煙身軀表面的那一層陰蝕之水會趁機一同漫入她經絡中,到時雪上加霜。而且,女子屬陰,就這樣強行以陽剛玄力注入,很可能會遭受不住的。”
“那么,照理說要怎么辦?”
聞言,幽萱忽然面露一抹古怪的微笑,好在現在的寧越看不到。
“首先呢,先把她衣服都脫了吧,全部,一件不留。”
“幽萱,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當然沒有開玩笑。主人,如果你想讓她活下去,照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