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目一瞪,佰狼扭了扭頸脖,動作忽止。不過在他手中佩劍之上,一縷幻變寒光滑落,隱有一連串奇異符文變化。
出乎意料的是,寧越并沒有趁機機會展開追擊,而是反向一掠,竟然攻向了另一方位上的垣廷。此招一出,不僅佰狼神色有變,濘英與森羽同樣心中一凜,急忙護衛攔出。
乒乒——
劍光劃動一蕩,攔截的一槍一劍受擊后撤,從間隙中凌空踏過的身影縱身一抓,卻是在垣廷下意識揮劍的瞬間,搶先一步擒住其手腕,順勢再是一撥,輕而易舉將那柄魘敕劍擊飛脫手。而后,五指一握,將劍奪在掌中。
“你的力量,給我一用吧。”
嘴角邊挽起一抹戲謔,寧越驟然轉身,在劍柄彈出尖刺又一次洞穿自己手掌。以鮮血染紅劍柄之
瞬,他五指再是一開,魘敕劍轉動,最后鳴嘯一震,朝向佰狼被臨時束縛之地飛射攻出。
頃刻間,佰狼眼神再變。在他視線之中,飛射而嘯攻至的魘敕劍之上,圈圈波紋蕩漾,強烈的壓迫感凌空而下。縱使以他至圣境的實力,在束縛中再遭受這等壓迫感,亦是感覺到了幾絲吃力。
而且,他心中的震驚,更是遠遠勝過軀體上所承受的這股雙重壓迫。
“為什么,你能夠動用這柄劍的力量!”
鐺!
劍鋒揚起一格,正面挑擊魘敕劍之上。透過劍刃持續籠罩而下的無形威壓,竟然一時間徹底禁錮住了佰狼的身形。
不過,這份禁錮顯然只是暫時的。在他周身憑空縈繞而現的一重重凜冽劍風中,無論是天網束縛還是魘敕劍的壓迫,已然開始蔓延裂痕。
前方上空,寧越并沒有急著繼續追擊,而是遠瞭了一眼,眼中閃過了一絲殘忍的興奮。
“差不過,是時候了。對嗎,曦柚?”
“寧越,你做得很好。夠了,接下來交給我吧!”
遠處,曦柚在獰笑,周身被銹紅之光照耀。在她身側,零炎四名機巧族少女各司其職,飛快撥動著身前的金屬操縱板。最前方,櫻翹的小手緩緩拂過虛幻的符文圖案,最后狠狠一握。
“沉睡了三千年的毀滅兵器,再現你昔日屠戮利維坦一族的暴虐吧。千剎冥炎炮,發射!”
轟!
冰冷而修長的魔導炮管遙遙指出,一聲轟鳴噴發幽藍色光焰,一點迅疾貫穿虛空的炙熱,轉瞬間精準無誤,正中束縛之中的那道身影。頃刻間,爆裂的亂舞熒光卷起一柱幽冥烈焰,瘋狂攪動與吞噬著觸及之萬物。
“喂,這是什么?”
駭然,這一瞬間,眾人只覺眼前的視線直接被透射閃耀的藍紫色從充斥。驚人而恐怖的炙熱沖擊
迎面襲來,聳立的軀體遭受氣浪推動,無力后退。在那狂風中,撲打而至身上的點點灼熱,在滾燙的灼痛中,隱隱還烙印下了別的傷痕,直透靈魂深處。
這一擊,久久余波未散,還在閃爍的藍紫之光,持續卷動與囚禁著身處轟鳴正中的那名至圣境強者的身影。
空中狂風凜冽處,寧越展開雙翼強行懸浮,俯瞰下方。縷縷焰光余波,自行分散在他身前,亂舞粉碎,再飄向后方。
“這一擊…應該夠了吧?”
說實話,他心中完全沒底。突然之間所展現出的強大戰力,源于那位昔日臻坎之皇的恩賜,因為上千年來封印大陣之運行,以魔翼皇棋為引,侵蝕而吞噬的神魔之力。有了這份指引,他驚奇地發現,自己體內原本在沖突的魔翼皇棋與圣乾天罡功,竟然平靜下來,反而完美融合為一體,暫時激發出一股空前強橫的力量。
不僅如此,此地殘余的封印大陣,也聽從著
他的調遣。剛才束縛而下的天羅地網,正是當年用以禁錮利維坦最強者的手段殘式。借此力量,得以與佰狼相較一二。
只是再戰下去,顯然,這些臨時的外力無法持久,寧越終究會露出致命破綻。所以,他還需再借助魘敕劍的壓制,二次封殺對手行動。為遠處,曦柚動用魔導兵器所發動的終結一擊,爭取時機。
萬幸,一切順利。體內涌動的力量,也開始緩緩消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