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其面目的時候,縱使是見多識廣的羽茱也是面露駭然之色。這樣的敵人,她可還是頭一次遭遇!
踏足青銅棺材之上,從血池中現身的那道身影,已經超出了任何一種生靈的范疇。雖有人形,但是周身如同腐爛的尸體一般,血肉輪廓只剩下一些粗略的肌肉紋理,又夾雜著許多破絮狀物塊。
從上到下,不知是因為浸泡在血池中太久,還是本身就是這般色澤,呈現一種污血的黑紅色。猙獰的頭顱之上,五官已經扭曲,一大一兩顆黑褐色眼珠緩緩轉動著,也在打量著前方的那三道身影。
在它眼中,讀不到什么靈智,只有盎然兇意。似乎,這就是一具完全為本能嗜血殺戮而活的行尸走肉。
“主人,我有一個發現,你想知道嗎?”
在寧越大量那具古怪身影而倒吸冷氣的時候,幽萱的聲音又一次響起。對于這個時候的他來,簡直如同外之音那般悅耳動聽。
“快!”
“剛才一擊,暗煊的劍鋒稍稍破開了那玩意的手臂,我依稀感覺到了他那具腐尸般軀體下的經絡中流轉的玄力根源。這家伙,不是魔尊。因為,他原本的血脈根本就不是魔族。但是在他體內,卻又有著很是不弱的魔族氣息波動。”
疑惑更盛,寧越凝視著很可能隨時發動新的攻擊的那道恐怖身影,急忙回道:“能不能直接你的結論。這家伙,到底是什么?”
“要我的話,他最大可能是那個傳中封印了魔尊的神族。或者,被放逐的獲罪神族。也許是因為再也回不去神界,自身力量又遭受了束縛,所以采取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就算放在魔族也稱得上禁忌的邪術武學。若是我沒猜錯,那位被放逐之神確實封印了一位魔尊,但最根本目的并非懲惡揚善,而完全是為一己私利。他想要借助這血池邪陣,吞噬那位魔尊的力量。以神族之軀,晉升為新的魔尊。”
幽萱的這一番話可是叫寧越頓時瞠目結舌,但續而一想,若是前者的發現無誤,那具行尸走肉本來面目真是神族的話,那么以當前情況來看,那個堪稱匪夷所思的推測倒還真的合乎情理。
“就目前來看,那位被放逐之神最后失敗了?”
“我想不是單單失敗,而是被反噬了。也許是被封印的魔尊掙扎得太激烈,又或者對于那邪術的力量被放逐之神自己根本無法完全掌控。總之,最后是一個近乎玉石俱焚的結局。現在的這家伙,可以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個融合之后只剩下嗜血本能的煞尸怪物。不過也好,沒有靈智只剩本能,這樣的對手相對容易對付太多。”
對于幽萱最后的觀點,寧越深表贊同。剛才突然間的一擊,他已然察覺到自己與那煞尸力量的差距。若換作是同等實力的魔族或神族強者,順勢追擊一招,只怕他必須施展皇之覺醒才有可能逃過那生死關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方主動放棄追擊,給了他一個喘息的機會。
回望了一眼羽茱與淼浪,他也知道一時間解釋不清,干脆直截簾道:“它不死,恐怕我們都無法活著離開這里。解決它,然后再去細細琢磨,這怪物到底是什么來路。”
“贊同。只是,好像想要它死,很難啊。這樣的家伙,究竟要如何才能夠殺死?”
羽茱露出了一絲苦笑。眼前的煞尸也許根本稱不上是生靈。既然不是活的,那么又該如何殺死?這個難題,一時間她找不到答案。
對此,淼浪反而思路清晰許多,狠狠回道:“斬首,剜心,不然就大卸八塊。再不然,老子把它咬碎了吃掉。我就不信,那樣它還能夠蹦跶!”
點零頭,寧越手中暗煊古劍一挽斜在身前,左手緩緩拂過劍鋒。指尖觸碰之處,猩紅寒光再現。
“若是上無法擊殺,那么我想要試一試,它的靈魂能否抹殺。縱使它鋼筋鐵骨,一旦靈魂寂滅,也注定成為無法再動彈的空殼!”
話音落時,他雙瞳一陣劇烈收縮,翻轉而現的禁忌紋路漫過眸子的剎那,古樸而威嚴的力量自沉睡中蘇醒,充斥周身經絡。
網羅森羅萬象,自悠久戒律中解放。以統率混沌的猩紅霸主姿態,為這蒼茫亂世降下終焉審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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