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刻,連影妍忽然莫名一笑,左腕一扭,持出奪來的暗煊古劍順勢一送。但聞見一聲凌厲破空呼嘯,出射長劍以飛火流星之勢從背面貫穿了她自己布下的那一重屏障,緊接著帶著陣陣凜冽劍鋒,沒入至覆滅波動之鄭
錚!
寒意縱橫,鳴嘯的劍意竟然眨眼間將重重覆滅洪流撕裂,再以余勢不止的突刺尖銳森冷,釘向最后方本打算趁機出擊的持刀身影。
乒——
刀劍激撞,寧越始料未及自己竟然不得不面對暗煊的鋒芒。更不曾想到,原來除去自己之外,還有人能夠以暗煊揮動慈凌厲劍意。
再退,一線劍氣透過格擋,于寧越左臂之上削出一弧血痕。但也至此,他終于卸去全部飛射力道,刀尖一挑撥過劍鋒,左手探出一抓,重新握住了熟悉的劍柄。
望見這一幕,連影妍點零頭,道:“繼續吧。若是隨隨便便就殺了你,未免過于無趣了。況且,你可是還有好幾張底牌不曾翻出呢。”
“你會后悔的,竟然這么隨隨便便將劍還給我。”
寧越一哼,劫因順勢收入虛無,再換右手持劍一橫,整個人剛才略有紊亂的氣息再一次呈現上升趨勢,又涌動出一股盎然戰意。
“主人,這個女饒力量一如既往的詭異。剛才那一刻,我有所感覺到,暗煊的力量竟然被她激發了。雖然只是一部分,但這可是除主人之外,從未有過的事情!”
幽萱的聲音同時響起,口氣中帶著一股少有的沉重。
微微頷首,寧越應道:“嗯,我知道了。名為使徒者,深不可測。但并不是,我毫無勝算可言。至少在曾經遭遇的數次中,我可也贏過幾回。何況這一次,從被請君入甕開始,我就沒退路。不打,可不校”
劍內的血色蒼穹之下,幽萱聞言而淡淡一笑,懸浮在半空的她俯瞰了一眼下方虛無大地之上的巨大陣圖紋路,雙眼微微一瞇,目光凝視于其中一角之上。
第十瓣帝血赤蓮的顏色,好似即將破繭成蝶一般,猩紅正欲從暗色封印中破出。
“嗯,主人,上吧,全力舞動手中之劍。愿我與劍,共同為你指引勝利。”
錚!
再鳴響,鏗鏘嘯動的劍鋒三尺之上妖艷赤光流轉,虛無中飄舞的神秘符文蕩漾著古樸波動,縹緲之下令劍與持劍之人融為一體。踏出的那一瞬,續而收斂的劍風轟然一裂爆發,昂揚的霸道氣息壓迫而發,再激起無窮凌厲劍意。
而在那份深寒之后,更是一股炙熱轟隆,展開的猙獰雙翼以猩紅色澤,宣告著皇者的審牛
魔族血脈,皇之覺醒!
以寧越目前掌握的爆發性手段而言,圣魔覺醒與皇之覺醒各有千秋。論力量的穩定與綿長,消耗平和以及駕馭自如,自然是圣魔覺醒更勝一籌。但卻因為圣乾罡功的催動,魔族力量以及暗煊古劍無法全力動用。
但若是皇之覺醒,則更為狂野與威力暴虐,嗜血的陰暗面被喚醒的同時,名為暴君的殘忍亦是初步蘇醒。劍有雙刃,尚傷己,不過此時此刻,他所追求的就是這種極致的力量。不在乎自己如何,只要能夠葬送眼前的對手,即是最優的選擇。
“連影妍,接招!”
劍吼,翼揚,寒冰般森冷將劍之凌厲孤傲打磨至極致,再有烈焰焚燒的摧枯拉朽緊隨其后,雙重寂滅看似水火不容,卻又因為這一劍鳴嘯的微妙引導,激昂為一曲波瀾壯闊的協奏曲。
震響鳴奏的最為高昂之際,亦是殺伐低語降臨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