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如此發問,并不是他真打算接下那個烈武帝子嗣的身份,而是如今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別的能夠鎮住這兩位圓桌騎士的手段,在自己與羽茱傷好前,只能暫且這般穩住,到時再走一步看一步。
罡嵐抱拳回道:“當年先帝留下的不少舊部隱世在澤瀚帝國各處,若是以殿下之名昭告全國,一個月內一定能夠聚集一支戰力彪悍的隊伍。”
瞪了他一眼,寧越沒好氣回道:“你信不信,只要那個昭告發出去不到半個月,我就先身首異處了,哪里等得到隊伍聚集?”
對此,罡嵐信誓旦旦道:“在那之前,有吾等假意效命偽帝的前朝舊臣在,一定不叫殿下受任何傷害!”
直接沒有理他,寧越不得已看向了佰狼。在他心中,大致有了一個初略的判斷。
這罡嵐在圓桌騎士中排名在佰狼之前,應該是依靠戰功積累,沖鋒陷陣、攻城拔寨肯定是一等一的好手,萬中無一的將才。但是,好像有些有勇無謀,頭腦不及那佰狼靈光。
聞言,佰狼也是搖頭一笑,回道:“我的計劃是,等到殿下回到澤瀚帝國后,以殿下的名義現在我們組織內部通告全軍,啟動早已制定好的戰略計劃。借著這一次因為澤瀚帝國發動的全面侵略戰爭導致的后方守備戰力空虛,發起各處佯攻騷擾,再放出謠言,烈武帝子嗣歸來,召集舊部聚集。在虛實難辨之時,暗中集結精銳力量直接潛入皇城,斬首偽帝,一錘定音。”
指了指佰狼,寧越壓低聲音道:“為何我覺得,你的計劃一樣是在送死?”
“殿下多慮了。偽帝當年登基,為了穩固自己統治,對于肯于主動納降的圓桌騎士都保留了爵位,并且繼續允許留有私兵。雖然這二十年來,一些明升暗降的手段在,致使我們這些并不真正效忠與他的圓桌騎士沒了大半實權,但單單名聲上的震懾,以及麾下私兵的戰力,可也不容覷。況且,十三圓桌騎士中,有六位一定站在殿下這邊,四位應該會保持中立,站在偽帝那邊的不過三位。屆時撕破臉皮,我們一方勝算顯然更大。”
“哦?那按照你這么,那位偽帝根本不堪一擊?若真是如此,你們只缺一個師出有名,沒必要非找到我,隨便找一個擁有澤瀚皇室血統的繼承者,不就夠了嗎?先別急著回我,還有一點。據我所知,那位偽帝其實也只是一個明面上的傀儡罷了,實際權力不大,澤瀚帝國真正的掌控權握在另一位幕后黑手的掌控鄭這點,你為何避而不提?”
到這,寧越的眼神陰沉了少許。
“我又如何知道,你所謂肯定站在我這一邊的六位圓桌騎士中,會不會混有那位幕后黑手的棋子?”
誰知,聽了這一連串的問題,佰狼卻是莫名一笑,朝向一側的罡嵐一笑,道:“怎么樣?我就過了,這一次找到的殿下絕不是一個需要我們從頭開始扶持與培養的苗子,而是一個已經具有些許帝皇潛質的繼承者。”
“嗯,我信了。既然殿下都問到了這點,那么我們也沒什么好繼續隱瞞的了,話全都開吧。”
攤了攤手,罡嵐長長呼吸一口,開始述。
“當前,偽帝確實就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傀儡,真正握有澤瀚帝國統治權的是當年推他上位的一位謀臣世家的家主,后來論功行賞,封賜了他政威大將軍之位,一個凌駕于十三圓桌騎士之上的全新權位。至此,帝國一切軍政要事,都需要先匯集至他手上,再呈上朝堂。也因此便利,他逐漸把澤瀚帝國中的不少軍政要員,換成了自己家族中的子弟,蠶食著澤瀚的整個統治權。不過在六年前,他退位了,把政威大將軍的位置繼承給了自己的胞弟。但實際上,大家心里都清楚,若是遇到什么緊要之事,最后做決斷的仍舊是他。”
至此,佰狼拍了拍罡嵐的肩膀,接著道:“而這個退位,可是很有講究的。不是他愿意放手那操縱帝國的權利,而是迷戀上了別的力量。終究,一切生靈都是存在著壽命的盡頭,任何一位建立豐功偉業的帝皇也逃不過終為黃土的結局。雖然,修為高的強者能夠獲得更為悠久的壽命,但是同樣存在盡頭。徹地境層次開始,壽命能夠突破至三百年。而一旦達到了至圣境強者,一般認為擁有八百年壽命。具體數值也會因為種族問題而存在較大偏差,不過人魔兩族差不過就是如此,可能人類會比魔族稍微長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