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出了腳步,零炎從對方身邊穿過,順著走廊他踏向甲板方向。雖作為機巧族,平時不作戰的時候,她基本都是在一個黑暗的狹窄空間里度過,應該早已習慣了那種孤獨與封閉。但一旦可以走到屋外,興奮早已抑制不住。
正因為見識了光明的美好,才開始更加希望遠離黑暗?她不愿多想,就算只是活在當下,能夠偶然這般不用考慮作戰,只是單純地吹吹海風,在以前都是不可能實現的奢望。因此,更要好好珍惜。
伏在護欄上看著海一色的前方,零炎任憑自己沒有扎起的長發隨風舞動。
“我都不太記得,上一次被放出來還不用戰斗,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了。對于我們這些機巧族來,時間的概念只在任務要求中,根本不知歲月的流逝。很可能一次任務結束后,重回黑暗中沉睡,再次醒來了已是數百年后。好在,我們沒有人類那種多愁善感,無需感慨滄海桑田。”
“能夠出這樣一番話語,其實你也與活著的人類沒有什么區別了。偶爾忘記自己是機巧族,就當自己就是一個人類,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怎么樣?”
“那還真是奢望。誰家攤上我這樣一個女兒,怕是要日日雞犬不寧。”
零炎一笑,而后忽然又沉默了,低頭靜靜看著船舷下翻騰的浪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寧越會意,問道:“你是在想櫻翹她們吧?還真有可能,她們現在隨著那艘魔導戰艦,就潛航在我們下方。沒準,你往下一跳,就能夠被她們救走了。”
“不會的,她們不在那里。雖然,我不能告訴你這一趟機工神殿的任務,但可以透露一點,與你遭遇純屬是一個巧合。機工神殿圣子司徒立陽的功利心很強,他不會為了我而放棄計劃好的任務。只是,之前作戰失敗,他肯定是勃然大怒,我又斷后被擒,那么更加洶涌的怒火所指向的,自然是櫻翹姐她們。我在擔心……在那次分開后,她們到底會遭受什么樣的刑罰。那個司徒立陽,折磨起機巧族,可是什么狠毒手段都使得出來!”
“因為,他從來沒把你們當做生命來看待。既然是工具,就無需講究什么平等,更不用顧忌在他看來你們所不存在的尊嚴。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答應我,不再回去為虎作倀,現在就可以走。所有魔導裝備,歸還與你。”
聞言,零炎遠了了一眼前方,依稀已經可以望見海岸線了。
“再不走,是不是我就沒機會了?”
“等到了岸上,就算我放你走,難保別的魔族不動歪心思。所以,趕快決定吧。”
罷,寧越瞥了眼艦橋方向。在那里,罡嵐與紫音妍也一直在留意這邊。不過只要是他發話放人,后者也無法阻止。
順著他的目光望了眼,零炎再看了看身前的碧海藍,微微搖頭一笑。
“我不走。”
“嗯?你竟然想留下?”
“別誤會,我可不是要留下!而是想作為一個旁觀者看一看,你到底與那司徒立陽有多少不同。若是叫我發現,你其實表里不一,心中也是各種算計與狡詐,到時再走不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