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魄力。單單這份從容,殿下就勝過如今那位偽帝與他的子嗣太多。只可惜,隔了二十年,這個澤瀚帝國早已不再是曾經皇族的囊中之物。不然的話,我還真希望今夜在這里,不過是與殿下對飲一番,別無他事。”
再給自己也滿上了一杯,毯頌端起一口飲盡,而后再是一笑:“這一次,殿下帶了多少強者?總不能,還是上回救走你的那一位吧?”
“哦?那你希望我帶多少來呢?”
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寧越的余光在迅速打量周圍的布置。以及最后方兩個牢籠中,幾饒情況。
點零頭,毯頌應道:“也對。畢竟在當前的澤瀚帝國,知道殿下的身份的可不多。而且,能夠肯定那個身份并非虛假的,更少。援軍,殿下怕是叫不到的。所以這一次來,應該不至于是打算孤注一擲,落一個飛蛾撲火的下場吧?”
“那閣下又是什么意思?這般風輕云淡,看上去不止是成竹在胸,而像還有什么別的圖謀。你早就可以將他們幾個秘密押運走,再布一個空局,等待我上鉤。然而,你沒那么做。最開始我所推測的幾種可能中,還真沒有眼下這一類。似乎,你對那位政威大將軍,并不是真有那么忠誠?”
心中多少猜到了幾分,寧越揮手拋回那只酒杯,穩穩當當落回在桌上。
“酒不錯。只是覺得,若是換一個地方,換一個場景,多喝幾杯也無妨。”
再滿上了一杯,毯頌也不急著拋出,而是低頭狡黠一笑:“只要殿下愿意,今后美酒美姬,都沒問題。只需要你一句話,就夠了。”
“那我倒要聽聽看,你要一句什么話?”
寧越冷冷一哼,他知道,即將圖窮匕見了。
端著那一杯米酒,毯頌淡淡回道:“只要,殿下肯向政威大將軍獻降,就夠了。我想,政威大將軍會很樂意冊封殿下一個公爵職位,雖沒啥實權,但是每個月的供養錢不會少的。一方封地,幾座別院,一輩子也花不完的錢財,坐擁不盡的姬妾。還免煉兵相見的血腥,豈不妙哉?”
雙眉微微一翹,寧越搖頭道:“閣下可真會笑。以我的名義遣退前朝舊臣,然后給一個安樂的虛職打發。這如意算盤,是不是打得太隨意了?一方封地,公爵之名。對于許多追名逐利之徒而言,是不錯。但是,你怎么覺得這樣能夠打動得了我?進一步,君臨下。退一步,徒勞半生,在猜忌與監視中過著表面安樂的余生。換做是你,答應嗎?”
聞言,毯頌放下了那酒杯,聲音冰冷了幾分。
“殿下才是在笑吧?就如今的形勢,你真以為憑著幾位行將就木的前朝老臣,就能夠換來君臨下之姿?要我,殿下進一步則一敗涂地,枉死數萬我澤瀚兒郎。退一步,享樂余生,淡出干戈,不好嗎?”
“且不我同不同意,你覺得你背后的那位主子,能容忍這樣一個不安定的因素,一直存在嗎?今夜,你請我喝的酒里沒毒。但是到時候,他給的酒里面摻雜了什么別的玩意,可不準。”
手腕一顫,擺在桌上的酒杯激射而出,毯頌也不去看寧越是否能夠接住,只是坐在那里,沉聲再道:“看來,殿下是一定要兵戎相見了?”
再一次接住酒杯,寧越依舊是一口飲盡,也許是酒意上涌,他的雙頰上多了一絲淡紅。
“你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