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醒來,還有些迷糊的薇兒下意識掃了一眼屋中的布置,不由打了一個激靈,愣在簾場好一會兒。不過,之后在她看到寧越就伏在一側桌案上休憩時,稍稍松了一口氣。
正欲開口,不想卻是被寧越搶了先。
“薇兒,休息好了嗎?如果還覺得倦,可以再睡一會兒,我心中算著時間呢。”
“差不多了,感覺已經好很多了。倒是師哥你就這樣趴著休息,久了身子不會發麻嗎?換我來守著,你稍微躺一下吧。”
罷,薇兒急忙起身,讓出了唯一的床位。
搖了搖頭,寧越笑道:“沒事,早就習慣了。比這環境更差得多的地方,我也待過許多回了。若是薇兒覺得沒問題了,差不多該再去一趟那大牢。不過在那之前,隨便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如何?”
話音落時,他變戲法般將一只食盒擺在了桌上,揭開蓋子,只見里面擺放著兩樣粗糧炊餅,一碟菜,外加一瓶清水。
“師哥有心了。這么晚了,這些東西從哪里找來的?”
薇兒不由點頭一應,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接過遞來的食物。
寧越自己也拿起一塊炊餅,回道:“當然是自己去他們廚房翻找的,看到角落里擺著十幾個洗干凈的食盒,就順手拿了一個來裝。”
聞言,薇兒噗嗤一笑,“即是,師哥當一回了賊?”
他們目前所在之處,乃是一座索埠城的客棧。不過,深夜造訪的他們自然不可能是走正常流程入住的,而是自行找了一個最為僻靜的樓層,再選了角落里的一個房間潛入其中,作為臨時的休憩之所。
對于這個調侃,寧越聳了聳肩,回道:“賊是只拿東西,不付錢。我雖然不經主人同意就拿了吃的,用了他們的房間,但至少是付了錢的。只是不知道物價如何,隨便留了些,應該是夠的。”
同時,他指了指房間一角的矮柜,上面放著一疊銀幣。這些是之前佰狼給他的澤瀚貨幣,是放在身上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點零頭,薇兒再道:“看來,師傅的教誨師哥還是不敢問,做事一定按規矩來。”
“不是一定,要看具體是什么事。有些事情,可沒必要按照規矩來。”
“那么,等到這次營救成功后,師哥又是否會遵守與他們的約定,繼續回去準備登基繼承大統?”
被這一問,寧越將炊餅遞入嘴中的動作僵住了,而后搖頭一笑,回道:“薇兒,這是這幾來,你變著方式的第幾回盤問了?我過了,只是救他們出來,盡我的道義。之后,各走各的路。”
聞言,薇兒沉默了,只是靜靜吃著自己的那份食物。
“怎么了?”
眼見不對勁,寧越下意識發問。
嬌軀微微一顫,薇兒低著頭壓低聲音回道:“師哥,其實我窺視命閱能力,并不完全受自己控制。有些時候,無需我刻意去發動,而是會直接將預見的未來顯現入我視線鄭就在我剛剛睡醒的時候,一份預兆浮現了……”
到這,她使勁搖了搖頭。
“不,師哥不會騙我的。”
“薇兒……你是,仍舊看到了我選擇繼承皇位?”
心中一凜,寧越都覺得不敢置信。這幾來,他一直很糾結去留的問題。但是就在昨日,決定行動的路上,終于是下定了決心。
完成這一次營救后,離開澤瀚帝國。按照薇兒所,以她的能力同樣可以治愈羽茱。那么,就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個是非之地。至此,這紛爭亂世,與自己無關。
“也許,只是那個預兆延遲出現了,不是在我下定決心之后吧。”
“不,預兆如果自行出現,即是很可能有什么原本命閱定數發生了改變,致使了這個結果的出現。師哥,實話,直到剛剛,你心中的決意真的沒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