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過,我應該做的是統御王侯將相的掌權者。那么,兵法交與帥,權謀交給相,我并不需要知曉太多。所需要的,是如何鎮得住他們,讓他們心悅誠服。而其中,最簡單的方法還是用武力,就算不能收服太多,也至少能夠自保,不被他們反傷。我與前輩的賭約結束前,還希望前輩不要過多干預我的選擇與做法。”
“行,我不干預。不過記住了,你的時間只有一年。”
“我過的,半年就夠。”
罷,寧越抱起那一疊武學典籍,稍稍點頭致意,隨即離開了書房。
夜,深了。
躺在床上長長呼出了一口氣,床鋪兩側散落著翻開的數本武學典籍,寧越略顯疲倦地合上了雙眼。
弦川整理的這幾本都是貨真價實的精髓,并沒有直接記載任何一種高階武學,而是心得與經驗,不同類型兵器,不同擅長戰法的強者之間,對決時的博弈。其中,也穿插了一些戰法典型的武學的大致描述,使得整體看上去并非空洞的紙上談兵。
但是,終究還是過于概念化,一時間難以全部咀嚼吞咽。況且澤瀚帝國的文字他可以看得懂,可閱讀起來終究思維上還是有一個翻譯的過程,理解因此也相對緩慢一些。
“就算是武學類的都這么難,那么我基本沒啥底子的兵法與權謀,豈不更是看上去如同書?”
苦笑一聲,忽然間,他覺得自詡的半年之約,更難了。
卻在這時,一個嬉笑聲響起,竟是幽萱主動找來。
“主人,這種事情你跟我商量一下,不好嗎?也許,謀權方面我幫不上忙。但是武學與兵法,我還是頗有心得的。畢竟,我可是曾經的十三魔尊,昔日的軒刻帝國元帥。”
寧越隨口一應:“嗯?你看得到那些典籍上的文字?”
“主人看得到,我就看得到。而且,主人怎么這個時候反而自己陷進去了,糊涂了許多?”
“哦?怎么?”
咂了咂嘴,幽萱笑道:“其實,他人也可能是借鑒了前者的經驗,加以自己的習慣做出變更,最后得出了最適合自己的手段。并不是,能夠照搬全抄的。主人以前不也是如此,從來不會原樣照搬什么,都是在自己的基礎上做出對應的變化延伸,最終調和出獨屬自己的風格與手段。怎么這一次,反而迷茫了?無論武學、兵法還是權謀,其實都一樣。前輩的經驗當然值得借鑒,但卻并非是一定準確的。時,地利,人和,三者皆可能影響其中變化。以不變應萬變,實則愚蠢。”
“你得對,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我怎么反而迷糊了呢?不過,就算要用我自己的法子來,也有一個適應的過程。但是眼下,弦川可不打算給我那么多時間。所以幽萱,你能夠幫我吧?”
“當然,只要主人提了,我一定遵從。”
“那好,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