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則同穴,聽上去似乎有那么幾分浪漫氣息。那可是,她曾經懵懂之中有些向往,可有在殘酷事實面前,不得不舍棄的情愫。在這可能不成功便成仁的最后之刻,帶著些許奢望,驀然回憶一番,好像感覺挺不錯的。
“寧越,這一擊,決定你我的生死。哼,你的出現把我原本的人生攪亂得一塌糊涂,可別想死了就能夠脫罪了事。必須活過來,把欠我的……一一還清才行!”
嗤——
下一剎,刀尖釘出,幾縷鮮血飛濺噴涌。
……
“呃。”
乒!
突然間,羽茱沒由來地臉色一變,露出痛楚神色。手中的水杯失手摔落,砸碎在地上,濺染一片水漬與殘屑。
小手按在胸口處,她大口喘息著,指間隱隱透出縷縷赤光。
“嗯?你怎么了?”
正好看到這一幕,零炎匆匆上前幾步,攙扶著羽茱讓她緩緩坐下。
羽茱搖了搖頭,強擠出一抹微笑,回道:“沒事,也許是不小心扯動到了舊傷,歇息一下就好。”
“傷?”
零炎上下將她打量一番,搖了搖頭,回道:“我看不像。別忘了,我可是機巧族,有些事情雖然也不能看得很透,但也是不會輕易被謊言欺騙的。你剛才體內有一股非常紊亂的波動,卻并非只是單純的內息不穩……非要說的話,像是別處有什么共鳴或者感應之類的,傳遞過來了?”
聞言,羽茱很是震驚地看著對方,最后苦笑一聲,點頭應道:“沒想到,你竟然能夠看穿至此。對,是契約引發的共鳴。應該是,寧越主人遇到危險了。很可能是,致命的威脅!”
“之前我就跟你說過了,隱隱之中,我感覺到好像有折躍啟動的余波。只是進行折躍的地點太遠,我所借助的魔導器又比較落后,所以無法精準定位,只有一個大概方向。你說,這兩件事情,會不會存在聯系?”
“你的意思是……折躍的地點,與寧越主人遭遇危險,很可能是一處?”
……
忽然間驚醒,納蘭芙煙睜開了雙眼,臉上閃過一絲本能的警惕。
在她懷中,緊抱著那具軀體已經恢復了少許溫熱,不再像最初時候的那般冰冷。只是,那一臉倦意的睡臉上,依舊殘余著幾絲揮之不去的淺淺黑霧。
余毒,未清。
但現在,還有更為緊急的事情要處理。
起身隨手披上一件衣袍,遮掩住只著貼身衣物的嬌軀,納蘭芙煙振臂持出一柄細劍,小心翼翼地走向房門位置,劍尖一挑撥開門鎖,而后輕輕一壓,以此打開一道縫隙。
透過門縫,卻見一道身影坐在桌前,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她這邊的動作后,卻是一笑,招了招手。
“休息得如何?”
“楊藏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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