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
……
對于寧越私下張羅的事情,貝海無意插手,只是在幾天之后,以邀請的名義帶著他去一道視察了番附近的兩個農場,還有一處漁場。無數忙碌身影所獲得的豐收喜悅,很是淳樸。
“其實,對于帝國的許多百姓而言,他們并不在乎掌權者是誰,那些權力的明爭暗斗對他們來說,只是一些茶前飯后的閑聊罷了。吃得飽,睡得暖,奔波勞作一日能夠換來衣食無憂,那就夠了。這個要求其實很簡單,卻又是許多帝皇乃至地方官員,絞盡腦汁想要實現的。我也很慶幸,當年在戰場上制造了無數殺孽的自己,有朝一日能夠完成了這樣的救贖,造福一方百姓。”
點了點頭,寧越望著不少勞作者直接坐在田地里開始用餐,那份閑暇之余相互嬉笑的熱鬧景象,與千里之外的血腥戰場有著天壤之別。
“聽說,城主曾經有望成為圓桌騎士,最后卻又放棄了?是覺得,自己殺孽太重?”
“差不多吧。主要是當時我的一位副官戰死,臨終前他懇求我把他所有的積蓄送回家鄉,希望以此資金改善那個村子的貧瘠農業。我抽空親自去了一趟,看著整個村子的居民食不果腹的病態模樣,心中一片酸意。就算是先帝當年的休養生息之計,也難以確保全國上下衣食無憂。何況再有后來的奪位之爭,將好不容易走上振興之路的澤瀚帝國再一次拖回到數十年前。那一刻,我發現自己開始厭倦刀光劍影了,圓桌騎士那種虛名之下,還會有著后半生更多的殺伐。于是,我放棄了。想要真正造福一方,單單是驅逐外寇與賊匪,根本不夠。所以,就有了現在的卞潮城。”
說罷,貝海一笑,指了指不遠處提著籃子走過來的一名農婦。
“瞧,給我們送吃的來了。這里條件簡陋,湊合一下如何?”
“他們都行,我當然也沒問題。”
就這樣,兩人坐在田間,望著那標志著又是一年豐收的茂密麥穗,開始享用這頓簡約的午餐。沒有復雜的菜色,就幾張烙餅,一碟煎雞蛋,一小碟肉末,再加上一盤翠綠的新鮮蔬菜。
放眼望去,那些田間的勞作者所吃的也是這般,只是少了那盤煎雞蛋。
吃著的同時,貝海突然聲音一沉:“放在以前,這樣的食物他們可能一年到頭,就吃一回。而現在,一日三餐都能夠吃上。至少今年沒問題,但是之后還能不能,可說不準。”
“無旱無澇,再是一個豐收年,問題不大吧?”
隨口回答之刻,寧越忽然意識到了對方所指深意,頓時眼神一沉。
“我懂了,賦稅是嗎?”
“不僅僅是加重的賦稅,戰事繼續下去的話,為了確保最后的勝利,一切糧食都以供應軍需為主。就我昨日接到的命令,一個月內必須再上繳三千萬斤糧食。以卞潮城今年的產量,就算交了這個數值,也依舊沒問題。但是,如果再要呢?若是戰事還在持續,之后要的還會越來越多。富饒的卞潮城都吃不消了,何況其余沒有這般豐收的地域。湊不齊數,百姓苦。湊齊了,百姓一樣苦。”
說到這,貝海放下了手中的半張餅,看了看籃中余下的菜肴,苦笑道:“殿下,他們辛勞一年,要的只是這樣樸素的一日三餐,這要求過分嗎?”
這也是這幾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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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碟煎雞蛋,一小碟肉末,再加上一盤翠綠的新鮮蔬菜。
放眼望去,那些田間的勞作者所吃的也是這般,只是少了那盤煎雞蛋。
吃著的同時,貝海突然聲音一沉:“放在以前,這樣的食物他們可能一年到頭,就吃一回。而現在,一日三餐都能夠吃上。至少今年沒問題,但是之后還能不能,可說不準。”
“無旱無澇,再是一個豐收年,問題不大吧?”
隨口回答之刻,寧越忽然意識到了對方所指深意,頓時眼神一沉。
“我懂了,賦稅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