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寒霧卷動,包裹著羽茱周身。在她后退所經過的路徑之上,一層層冰晶憑空凝聚,遭受毒血一出即碎。不過也在粉碎中,明顯削弱了部分毒血的爆裂沖擊。
很快,沖擊勢盡,只余一地狼藉。
望著死無全尸的對手,羽茱柳眉一皺,哼道:“想不到,竟是一個死士。”
“也不算死士,而是他任務失敗了可以,但不允許落入對手手中。否則,他的家人也要跟著遭殃。就算沒有家人,也終究會有幾個在乎的朋友之類,總之都會連坐。所以,他們必須自盡。”
不遠處,隨著一個聲音響起,小傲緩緩踏出,一臉若無其事。
大弓驟然一揚,上弦箭矢指出,蓄勢待發。
然而,寧越橫臂制止了羽茱,輕輕搖頭:“別動手。如果他真有敵意,剛才就不會放那家伙獨自一個前來送死。”
“不,你錯了。敵意是有的,只是沒必要現在就撕破臉皮。你我對彼此都了解,真要打,恐怕是兩敗俱傷,無論誰贏最后都不劃算。那么虧的事情,我可不想做。”
說到這,小傲狡黠一笑,望了眼當空的月牙,故作神秘道:“賣你一個情報,換你身上一物,如何?”
寧越有些莫名:“你想要什么?”
“隨便什么,只要是能夠證明你當前身份的東西就好。不然,總是我跟著別的強者一同出來,任務沒完成,活著回去的就我一個,你覺得上面能不起疑嗎?至少,我需要一個自己也動手努力過的證據。比如說,一個小小的戰利品。”
抬手一指,小傲指向了寧越右腰側腰帶上的一枚小巧玉墜。
“這個,就不錯。”
下意識伸手一遮,寧越沉聲道:“好算計啊。此物可是卞潮城城主府的信物之一,憑借它雖說不能夠直接調動城防守軍,但也可以直接號令卞潮城轄區內縣丞之下所有大小官吏。你的如意算盤,打得挺好。”
“哼,你也知道我背后是xs63光交錯閃爍,扭曲的漣漪中一點冰冷凋零。兩道身影掠過下墜,途中羽茱再搶先手,翻身揚弓一指,纖纖玉指間凝形箭矢遞出上弦,轉瞬間已是瞄準另一邊下落中的身影。
弦動,箭發!
一線深寒,蒼白的璀璨于剎那間撕裂了夜空的漆黑,而再次將其重新拽入昏暗中的卻是隨之迸發的凍結幽冷。能夠,滅殺一切生靈的嚴寒。
乒——
暗殺者的揮刀動作很快,格擋的角度亦是精準,毫無挑剔可言。然而,他僅僅只是擋下了鋒鏑的尖銳,仗著凌厲刀風強行刨開了其中透射的貫穿力道,卻無法瓦解而后奔涌襲來的片片恐怖寒意。
眨眼間,冰霜附上刀鋒,刺骨的冰冷蔓延過刀柄,直襲他持刀之手。
不由打了個寒戰,暗殺者急忙后撤,卻不曾想自己倉促間所挑選的退路早已被羽茱預判,又是一箭凌空落下,嘯動的深寒已然在宣告滅殺的敕令。
嗤——
貫穿,隨著鋒鏑透出,噴濺的鮮血竟然都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滾燙,凍結為點點猩紅冰晶濺落在大地之上。
墜落,倉促間憑著戰斗本能避開了要害的暗殺者身形失衡傾倒,重重砸在了下方冰冷的街道之上。只是,那粗糙石板中透出的寒意,比起那一箭透射的盎然冰冷,簡直是天差地別。
傷口處的疼痛都幾乎感覺不到,凍結中一同帶來的麻痹感,瘋狂侵蝕著他余下的感官。
掙扎著想要起身,在凍僵了大半的身子幾次嘗試后好不容易勉強挺起的那一刻,他雙眼中再一次看到了羽茱,近在咫尺,狠狠踏出的一腳跺在胸膛正中,將他軀體再一次按壓在地。
絲絲鐵銹味從喉間涌起,暗殺者苦笑一聲,不再做反抗。
之前小傲提醒的對,他小覷了眼前這個在陪伴寧越逛街時表現出一副小鳥依人模樣的女子。而在生死相斗中,疏忽即是致命。
錯,只能犯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