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寧越腦子里思緒轉得飛快。雖說旭森能夠成為一軍統帥,眼光毒辣也是情理之中。可是不過一次照面,一次談判,對方就準確推斷出了他的身份,這一點容不得他不多想想。
也許在以桀骨濤為首的勢力高層,他的身份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因為一直有第一騎士的庇護,對方不便動手,只是靜靜拖延著。又或者說,他們很是自信,就算第一騎士以烈武帝子嗣之名,師出有名,也能夠鎮壓下去。
“這個局,越來越難了……”
嘀咕的最后,他長長一嘆。
無論如何,軒刻帝國不能久留,萬一桀骨濤一派的殺手得到消息趕來,不僅是自己可能有危險,孟葉這一邊也可以被殃及池魚。
“怎xs63很有趣的答案。閣下的來歷,很有意思啊。”
狡黠一笑,旭森抬手拍了拍寧越的肩膀,臉龐也湊近了些。
“既與澤瀚帝國第一騎士有關,又與軒刻帝國女皇交情匪淺,表面的不簡單背后,似乎還隱藏著另一個秘密。如果,第一騎士真要起義,需師出有名,無論如何不可能在自己的隊伍中混入一個很可能成為對手突破點的身份特殊者。但是,身為人魔混血的你卻公然露面在軒刻,抗擊澤瀚帝的進攻。這個消息是不可能遮得住的,一定已經傳回澤瀚了。有這一點在,只要你繼續在第一騎士麾下效力,對接下來的起義而言便是一個隱患。”
“大帥教訓的是,這一點是我疏忽了。”
嘴上說得客氣,寧越心中可是暗暗叫罵了一聲。
這個旭森,可謂無孔不入,若是他能這么快就想到這一點,那么很可能當日在戰場之上,就已經猜測到一二了。可是偏偏,非要等到現在才說。
“不,這并非疏忽,而是在你潛意識中,這兩點并不沖突。因為,你有著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從根本上去解決。”
旭森意味深長一笑,顯然已經猜到了什么。
寧越佯裝不解,搖頭道:“不,確實是我疏忽了,急于求成,結果幾欲弄巧成拙。”
“這里只有我與閣下,沒必要繼續遮遮掩掩。你露出的第一個破綻,是在自稱是第一騎士所屬,記名弟子的時候。就我見過與知道的,第一騎士的記名弟子都是他收養的孤兒,一手培養,傳授各類技藝。對于第一騎士,這些弟子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傾慕。那種感情深深刻入靈魂中,不經意間就會流露。可是你卻沒有,在提及第一騎士時雖有敬意,但更多的是一份淡然。所以我斷定,要么是你在說謊,要么就是你與第一騎士也并非上下級關系。至少,他不是你的上司。”
說到這,旭森眼中閃過了幾絲狡黠,稍稍停頓后,又繼續訴說:“在我看來,你有膽量闖陣,能夠作為戰俘卻依舊在我面前鎮定自若,談及第一騎士以及起義之事,那就應該不是在撒謊。就我對于政威大將軍的了解,他麾下能夠擁有此等膽魄的強者,可沒必要以身涉險,做這等事情。而且,若是他麾下真有一個與軒刻女皇交好的部下,也用不著大張旗鼓派出數支隊伍,并且讓我的十一軍都出動,大舉進攻。”
“那么,大帥就沒有另一種猜測,其實我根本與澤瀚帝國無關,僅僅只是想要單方面幫助軒刻帝國度過難關,這才編造了一個彌天大謊。”
“不,你不會。知道我并不遵從政威大將軍,還同時敢拿第一騎士說事的,一定身在局中。你說呢,殿下?”
對于突如其來的這個稱呼,寧越只是聳了聳肩,回道:“這個稱呼是什么意思?”
旭森笑道:“沒什么,只是身為臣子應盡的禮數,你接不接受都可以。在想通了這一點后,我決定繼續駐扎,還是兩不相幫。至少,讓我看到新時代曙光之前,我的十一軍不會相助你們任何一方。”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答復?”
“嗯。所以,我想要的答復,殿下何時能給我呢?”
聞言,寧越邪異一笑,眼中閃過一抹傲然。
“如果那個契機真的到來,你打算怎么做?我想,以你的作風,一定與那些打算見風使舵的墻頭草截然不同。”
“那也要看,殿下與第一騎士,到底能夠做到哪一步了。若是,有可能再創先帝在位時的盛世,那么末將愿效犬馬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