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瞬間,桀璉意識到了危險的迫近,怒視即將到來的寧越之剎,高舉的左手狠狠一握,大陣之上,再是一簇碧綠光焰轟鳴而顫。
爆裂再鳴,虛無中竟然第二道蚺影顯現夜空,驟然扭頭噴吐又一柱詭異烈焰。然而,這突如其來的截擊卻又止步在寧越身前最后三米處。在那里,周圍飄舞著亮紅光斑的櫻翹持雙劍格擋,強行擋下這一記偷襲必殺。
機巧,超頻!
“寧越,就是現在!”
櫻翹呵斥的同時,遠處,羽茱箭矢再發,零炎零風雙銃齊鳴,激射破空的攻擊精準無誤正中桀璉身軀。雖無任何實質創傷,卻也令他動作一滯,為昂岳與納蘭芙煙的貼身近戰爭取了足夠時間。
乒——
棕紅刀芒一劃,深邃而幽冷的凜冽斬擊下,劍光粉碎,納蘭芙煙抽身后撤。至于昂岳更是糟糕,半副蟲翼被切斷而裂,身形失衡墜落而下。
但同一時刻,寧越蓄勢的左手終于按出,將一切防御視若無物的觸碰貫穿大陣波瀾,按入其正中陣心。
那一剎,龍吟悄然而起,變幻的光影在電光石火間一顫,地墮入黑白兩色,隨即再是粉碎。散為漫飛舞的點點光斑。
一同粉碎的還有那展開的大陣,以及上方顯現的青鎖龍蚺巨影。在其余人眼中,所見的即是如此。但在寧越瞪大的雙瞳中所見,赫然是身影乍現的虛無巨龍將青鎖龍蚺整個撕裂。而后,龍影沉入時空間隙,仿若從未降臨這個并不屬于它的世界。
寂滅,大陣化為烏櫻
凝聚玄力大潰,遭受強烈反噬的桀璉仰首噴出一大口污血,背后雙翼亦是無力一垂,身形隨之下墜。
亦在同時,佰狼再一次出手,嘯動的劍鋒與左掌所持幻化劍影,彼此共鳴,寒意交融編織全新滅殺之曲。俯仰之間,成百上千道縱橫劍罡竄梭夜空,鋒芒所指,恰是已被圍困正中的那一道墜落身影。
“殿下,可不要怨我搶了你這一個機會。”
“我可沒有那么心眼,你盡管放手去做吧。”
寧越急促一喝,身形不住后撤。因為禁諭法則的發動,他經絡中游弋的玄力七成被徹底消耗,圣魔覺醒狀態也因這巨大消耗被強制解除。想給予桀璉致命一擊,有心無力,至少需要先調息一段時間。
而面對尚有戰力存余的這等對手而言,拖延無異于自尋死路。
什么斬首的榮耀,師出有名,那些造勢之到時盡管交給貝海去做。反正今夜桀璉只要隕落在這里,除了他們幾人之外,并無人知曉真相,只要帶回他的尸體,屆時怎么編造過程都可以。
一切的前提皆是,桀璉活不過今夜!
劍意長鳴,深寒扭曲夜空,佰狼傾盡全力鑄就凜然劍陣。至圣境強者,十三圓桌騎士的全力一擊,足以令下強者為之膽戰心驚。然而這一次,面對明明已經遭受創贍桀璉,他自己卻依舊沒有太足的底氣。
隱隱間,他有一種不祥的預福這一擊,尚不足以斬殺對手。然而眼下形勢,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就此,灰飛煙滅吧。”
一聲低語,佰狼揚起雙劍隔空一斬。剎那間,近千道劍光寒芒聚集攢射,無窮無盡的尖銳透射森然,以絕殺大陣之形,降下最后審牛
一時間,夜空千瘡百孔,縱橫的閃爍寒光點亮一片穹,卻又令這虛假白晝的幽寒,更勝無盡長夜。
錚!
最后一聲劍嘯停息,所有寒芒泯滅于虛無。縷縷殘屑余暉所繪制的陣圖正中,身影依舊,但也是遍體鱗傷,割裂的血痕交錯于其軀體表面,被刨開的鎧甲之下,血肉模糊。
然而,他還活著,佰狼對此深信不疑。
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