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剎,桀璉仰首一吼,自周身蕩漾而發的恐怖波動將劍陣余勢盡數吞噬。緊隨其后,在他身軀傷口之中,一縷縷扭動的朦朧殘魂外溢而出,幻變而模糊的輪廓游弋在四周,而后卻又遭受一股力道吸扯,再一次融入至其體內。
緊接著,他傷痕累累的身軀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若非身著衣甲創痕仍在,甚至會叫人以為剛才的一切不過只是虛假幻象,從頭到尾,桀璉都不曾遭受創傷。
很快,恢復如初的桀璉再是一聲低吼,口中呼出的炙熱濁氣燃起點點瑩綠光焰。圓瞪兇目一掃,赫然瞄上了之前揮動最后一擊的佰狼。
不知是因為痛苦而引發的仇恨,還是因為斷定了對方就是此處的最大威脅,再一次竄出的桀璉直撲佰狼而去,右手斬刀一抬的瞬間,左掌先是隔空一震,暴虐力量卷起烈焰,迸射掠空之際,再是分裂為三道,赫然一條熊熊灼燒的三首炎蛇!
“不死之身?這未免太夸張了吧!”
縱使是見多識廣的佰狼也忍不住叫罵一聲,雙劍回援一格,僅以防守姿勢硬撼到來的炎蛇。微微側起的劍鋒之上,交錯寒意再鳴,凜冽上挑的劍意在激撞瞬間切開烈焰,又擊后方虛空。
令他詫異的是,桀璉根本不在那里,看似聲勢浩大的一招竟然只是虛招,拖住他身形的虛招!急忙四下一望,這才發現對方掠動疾馳的身形轉向寧越而去。
剛才一系列的戰斗中,最關鍵的一環來自誰,桀璉很清楚。并非揮動絕殺一劍的佰狼,而是將他自身大陣擊潰的寧越。
錚——
暗煊古劍一劃,寧越可不敢與佰狼一般托大,正面硬接,急忙切開星幽禁錮的虛幻空間,躲入其鄭然而,就在那一道虛空縫隙堪堪合攏的剎那,一泓赤光劃動,再一次將其刨開,硬生生撕裂星幽空間。
只是在那里面,寧越身形已經后退遠去,曾經經歷過幾次星幽禁錮被破解,他可不敢再奢求這一手能夠保住自己周全。僅僅只是。,用作拖延的手段。
而得這一間隙相助,距離再一次拉開,回援的納蘭芙煙與櫻翹攔在寧越身前,面對嘶吼一聲繼續追擊的那道猙獰身影,兩女對視一眼,交換眼神的剎那達成了共識。
錚!錚!
各自持出雙劍,四重劍意鳴嘯之剎,掠動身影交錯換位,勢若兩顆相互纏繞旋動而隕落流星,以共鳴之姿貫穿蒼穹。又似兩顆泛起光芒的新星,融聚之刻,亦是全新烈日的誕生,以新生灼燒之炎,焚燼世間一切罪孽。
鐺——轟!
交鋒鳴嘯之余,轟鳴再起,爆裂的重重焰光之下,赤紅與碧綠扭曲融合,進一步激震更為劇烈之爆裂。
轟隆隆——
再顫,炙熱飛舞,殘光漫空。
這一次,桀璉突進的身形止住。只是在他身前,納蘭芙煙與櫻翹狀態更糟,衣衫仿若被灼燒過一般,焦黑點點。垂下的劍鋒之上,更是黯淡無光。
但終究,她們做到了,桀璉這一擊宣告瓦解。
叮!
轉瞬之間,又是一聲激撞鳴響,只見桀璉橫刀一格,硬生生震開偷襲而至的佰狼。顫抖的劍光之下,后者臉色劇變。他的消耗比想象中更大,正面較力已完全不是對手。
“喂喂喂,不過是第一陣戰果不盡如意,你們怎么就這般毫無戰意了?這樣,可不行!”
一聲嚎叫,傲殺至,顫動的灼燒之翼鼓動狂暴烈風,重重暴虐猩紅注入掌下佩劍的一瞬,他所掄動蓄勢的下一記重擊,威勢撼動地。
皇之覺醒為源,災厄之式作眨
死亡之敕令,宣告!
“禍武七式之六,厄斬!”
劍出,掄動寒光揮斬大刀之勢。晃動的一縱猩紅,勢欲連同蒼穹大地,兼之空間,都一并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