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相隔近千米的山頂上各燃起幾點篝火,成為這片昏暗下除去黯淡星月之輝外,唯一的光亮。
看著芷璃仍舊在大塊朵穎的模樣,寧越有些想笑又笑不出來,只是摸了摸少女的腦袋,囑咐道:“多吃一點吧,等下我們進去了,留你一人在外面,還指不準會遇到什么意外。吃飽了,好有力氣應對。”
聞言,芷璃的動作忽然停下,放下手中的烤肉,隨手抹了抹油膩的嘴,略顯歉意說道:“寧越哥哥,對不起,我任性一路跟了過來,卻一點忙都幫不上,只知道吃。”
寧越不以為意,回道:“沒什么,這不才是你本來的模樣嗎?而且,進入不了詛咒之地,也根本不是你能夠決定的事情,沒什么好自責的。若是真想做點什么,就到時找個地方躲藏好,若是我們出來了,可要第一時間過來接應。”
“嗯,一定!”
“那就繼續吃吧,沒人跟你搶,想吃多少都行。”
再拍了拍芷璃的小腦袋后,寧越起身來到一側罡嵐身旁,壓低聲音再道:“已經聯系過了嗎?”
“傳信出去了,可是不保證增援何時能到。我早該想到的,桀骨超那家伙最為信任的就是自己的這兩位徒弟,一定會帶上。除此之外,帶加些別的強者,綜合戰力就已經勝過我方。不該因為夜珀尊者的同行,就疏忽至此,還自詡萬無一失。”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養精蓄銳,準備好到時候的應對便是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么好怕的。趁著時間還早,休息一下吧,到時候可沒準要折騰多久,需要很多精力。”
“嗯,殿下也休息一番吧。”
夜色漸深,寧越卻一直沒有入眠,半摟著靠在他身上熟睡的芷璃,一直瞭望向遠方。也許,這一次又是一個命運的折點。雖說又薇兒窺視未來在先,預言他勢必登基稱帝。然而,也不可能因此而過于托大,自詡所向披靡。如今的處境,還不至于如履薄冰,卻也絲毫松懈不得。想要他命的對手,可太多了。
“怎么,困惑了?”
下半夜時分,在他開始有些犯困打瞌睡時,一個久違的聲音響起,順勢叫他一個激靈驚醒,倦意一掃而空。
在身側,寧天歌背負雙手而立,仰望星空。渺渺星河中,五點赤光近乎連成一線。最后的傳說異象,即將到來。
“寧前輩,你果然來了。桀骨超的提防不是沒有道理啊,難怪他不敢妄動。”
“其實我也就剛到,若是那桀骨超狠下心動手,還真不好說。只是,有夜珀在,你只是想要逃走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說到這,寧天歌目光稍稍一諾,落在一側閉目養神的夜珀身上。后者自然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只是一言不發。
沉寂了好一會兒后,寧越再次開口,道:“寧前輩,其實我有一個問題……”
“你是想問,為何這么多年過來,我不去解決桀骨超這個仇人,是嗎?”
未曾想到的是,寧天歌一語道破。在寧越驚詫的目光中,他繼續訴說道:“其實我也想過,要親手解決身為追魁禍首的桀骨超。但又細細一想,我不能那么做。至少以桀骨超的能力,不說帶著澤瀚帝國走向昌盛,但至少不至于讓其破敗。可是換作別的皇族掌權,沒準大哥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國土,都要被鄰國吞占。所以,我必須保證等你有足夠實力后,能夠到手的依舊是一個還算完整的澤瀚帝國,而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又桀骨超坐鎮,執掌大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