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沉聲道:“是不是還有一點,就是他的野心。不管是為了湊齊傳說,打開黯世陰廟,還是真的有心吞并其余八國,再次完成一統。終究,他制造了這次的亂世。在這種魔界大亂時,我一個新面孔突然站在了風口浪尖上,無論君臨澤瀚之后選擇是戰是和,都有益處。當然,最好的選擇其實還是繼續打,完成一統。那樣的話,盡得武將之心,還可再現當年烈武帝的輝煌。那一幕,也是與先帝結拜的寧前輩,想要看到的吧?”
“也許吧,我是希望大哥的繼承者,能夠有朝一日再次完成魔界一統。但是,也不會強求你那么做。之后的路怎么走,全看你自己。”
話音剛落,寧天歌忽然又想到一事,雙眉一皺,道:“你的稱呼是不是該變一下了?你現在的身份是烈武帝的唯一子嗣,有可能君臨澤瀚的下一任帝國之皇。若是在別的將帥面前,不以‘父皇’二字稱呼烈武帝,怕是會招來一些頑固老臣的不悅。”
“寧前輩都說了,君臨澤瀚,那么為何還要在乎那些老臣的看法?真正支持我的文武百官,不會因為這個小細節而站到對立面。所以,這一點并不重要。又或者說,其實寧前輩更在意的是我對你的稱呼。莫非想聽一聲,‘舅舅’?”
“你愿意那么叫,自然沒問題。畢竟,大哥的皇后是我妹妹。”
聞言,寧越雙眼微微一瞇,余光瞥處,罡嵐與麥瀾盟確實在熟睡。
稍稍放心之后,他沉聲再道:“寧前輩是不是到現在為止,也不能確認我的身份究竟是不是你苦苦尋找的外甥?”
“我說過的,不管你是不是。在那一夜,其余嬰孩全部殞命,而帶有澤瀚皇族血統的你是唯一幸存者時,你就必須是大哥的子嗣。這一點,作為你背后支持者的弦川自然也懂。”
忽然,寧天歌神色微變,幾經猶豫后,還是開口詢問。
“寧越,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說著的同時,他也在用余光偷瞄一側。但是,目標并非罡嵐或者麥瀾盟,而是夜珀。
仰望夜空,寧越只是淡淡一笑。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或者應該反問寧前輩,你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直瞞著我?”
“你不說,我也不說,大家扯平。”
寧天歌也沒有深問,點到為止。
再一次降臨的沉寂之后,重新打破沉默的依舊是寧天歌。
“這一行,保重。雖然我不能跟著進入詛咒之地,但是幫你們物色了一個幫手。只是他脾氣古怪,不到關鍵時刻,不會出手的。而且,他一直不露面,也算是一枚對付桀骨超的暗棋。”
微微點頭后,寧越回道:“那么我能不能再問一下,如今局勢已定,為何前輩不出手代勞,解決那個桀骨超呢?那樣一來,我所面對的兇險將小很多。”
“只是單單解決他,而且是我出手解決他,不如你親手將之解決的意義大,對于當前全局影響有限。況且這次詛咒之地一行,可是還有必須依仗他的地方。所以現在,動他不得。”
“我明白了。那么等我們進去后,還勞煩前輩幫忙照看一下芷璃。這個丫頭,我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