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還是對我存在小覷嗎?也對,在你們這些踏足至圣境層次的圓桌騎士眼中,我這星極境八重修為終究是差了一檔。不過,若是因此而輕視我,可就大錯特錯了。”
心中不由暗暗一哼,寧越凌空一掠,赫然闖入旋動風陣之中。在他瞪大的雙眸之中,猩紅咒印已然顯現,覺醒的血脈催動下,暗煊古劍的封印之力亦是被喚醒。
第三式,尋隙。
凜冽無形之風,在他眼中同樣清晰可見,交錯的一道道弧形曲線,對于靈巧的身形來說構不成任何威脅,輕而易舉閃避突破之后,被風刃削擊而四分五裂的巨大腐尸已在眼前。在它露出了近半骨骼的碩大構成之上,一截縈繞著濃郁黑霧的脊骨縱使不借助尋隙之力,同樣看得真切。
“叫我,找到了!”
背后灼燒雙翼一展顫動,炙熱狂風鼓動下,寧越身形拔地而起。在這彌漫著無形禁錮的詛咒之地,無法飛行,但僅僅只是借助雙翼之力加速躍起,還是能夠做到的。
但也在同時,累累傷痕的巨大腐尸竟是做出反擊,好似骨折一般的左手硬生生一扳,厚重屠刀再一次掄動斬下。狂暴而迫降的強橫力道,眨眼間將這一片空域都顫栗,重錘一般的撞擊勁力墜落而下。
“殿下,當心!”
一聲呵斥,麥瀾盟去而復返,手中長刀一轉,伴隨一聲長鳴嘯動,側擊的淡紫色刀光硬撼下落屠刀。凌厲將刀鋒堪堪推動之瞬,寒芒竟然分裂一竄,幻化為另兩道刀光繞著腐蝕左手順勢狠狠一切。
嗤嗤嗤嗤——
污血飛濺,本身血肉就不多的左臂小臂這一次差不多只剩骨骼,余下的力量已不足以支撐屠刀的揮動,竟是順著根本抽不回的斬擊力道,小臂骨裂而斷,半截骸骨之手保持著握刀動作,一齊墜落。
同一刻,寧越側身一避堪堪躲開下墜屠刀,橫起飛出一腳踏中刀鋒側面借力再起。至此,他已是換位至與五米多高的腐蝕頭顱持平位置,并不能夠直接傷及對方要害一截的脊骨。索性,手中暗煊古劍一側,劍鋒瞄準其頭顱就勢一削。
誰曾想到,剎那之間,腐蝕咧嘴一喝,腥臭氣息噴涌的同時,它如同血窟窿的雙眼奮力一瞪,竟是亮起兩點詭異暗紅。那一瞬,某種無形沖擊憑空透出,竟是掀起寧越持劍身形往后一退。
霎時間,寧越抽劍回防,隱約中意識到了什么,翻身下落,沒有選擇二次追擊。也就在他落地之時,忽然聞見身后一聲慘叫,不由扭頭去看,頓時雙眼一瞪。
只見在后方不遠處,筱霜一聲慘叫,雙腿顫動不已。在她雙腿處,竟然蔓延著一道道詭異的棕黑色符文。而浮現的源頭,正是剛剛被裂地骨爪所抓扯過的腳踝。
“什么,有毒?不對,是那家伙還留了一手,這是某種詛咒!”
心中一凜之際,寧越不由狠狠咬了咬牙,猛然回首望向眼中異光大作的腐蝕,持劍的五指再加了幾分力道。
“看樣子,不葬送你是無法叫筱霜解脫了。”
似乎是聽懂了寧越的話語,巨大腐尸咧嘴露出一抹很是恐怖的笑容。不知是因為筱霜遇襲,還是剛才一擊勢頭已逝,如今圍困那臃腫軀體的勁風弱去七分,已不足以限制它的動作。
重重一踏上前后,它又意識到了身側還有一個棘手的敵人,右臂驟然一抬,嵌入血肉的骨鐮竟然射出,以一條質地不明的奇異鎖鏈連接,繞動一挑,詭異的力量正中再一次攻至的麥瀾盟。
這一次交鋒,后者力盡,一顫敗退。
“可惡,怎么還有這一手?”
麥瀾盟心知自己輕敵,一時間也只得后撤重整姿態。
但就在同時,寧越還是出擊了、縱使眼前所見,亂舞的鎖鏈骨鐮布下重重虛影,交錯的鋒利屏障攻防一體,足以撕裂任何闖入者,他仍舊是出劍了。
因為,他不敢拖延,誰也不清楚,筱霜在這等詛咒下還能夠支撐多久。
“第一式,瞬滅。”
面對重重防御,若是看不清通路,索性直接開拓一條,這便是他的章法!
錚——
劍嘯,飛舞的幽寒超越時間之束縛,劃動的軌跡一閃即逝,完全無規則的扭曲殘影肆意竄梭在骨鐮所布下的重重防御之中,根本不曾被觸碰到絲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