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瞬之后,寧越第二次來到腐尸身前,手腕一扭橫劍的瞬間,又是反應過來對方骨鐮追蹤而至,已在自己身后。
對此,他早有對策。
嗤。
左手抓出一抽,先前被筱霜釘入腐蝕體內的劫因長槍從污血肉塊中拔出,在他掌下旋動一圈,伴隨著棕紅光芒涌動,赫然凝為一張巨盾,對準到來骨鐮便是一拍。
鐺——
激震,顫栗的波瀾泛起圈圈半透明波動。在那股震擊力道山,寧越身形再一次拋棄,仍舊是換位至腐尸頭顱高度。
左腕再是一翻,毫發無傷的劫因巨盾又一次幻化為長槍。槍尖所指,赫然就是腐尸泛起異光的右眼。
“嘗嘗這一擊!”
“主人,不可以!”
箭在弦上之剎,幽萱的示警聲忽然響起。那一瞬,寧越玄力已經透出左腕注入長槍,再想收回為時已晚。不過,示警聲響起之際,出于本能的信任,他左臂晃動一偏,致使出射長槍偏折幾寸,并非指向腐尸右眼,而是從它右臉頰表面擦過。
嗤!
嗤——
兩聲割裂之音響起,一道血痕浮現腐尸臉頰的同時,一泓猩紅也是從筱霜右頰噴出。染血的一縷秀發,共同飄落。
“這是?”
聞聲望去,寧越的心中閃過一陣空前寒顫的恐懼感。若是自己剛才沒有做出最后的補救,一槍出射貫穿了腐尸的頭顱。那么現在,筱霜只怕也是一具殘尸。
那份詛咒不僅僅是摧殘與限制,竟然還可以傳遞同樣的傷害?
驚詫中,他躍起的身形力道已盡,開始下墜。而被割傷臉頰的腐尸似乎很是憤怒,右臂一抽,被鎖鏈拽動的骨鐮再一次挑擊出射,刀鋒斜斬半空下落身影。
“寧越主人,當心!”
遠處,聽聞見動靜的羽茱大弓一轉,冰霜箭矢出射破空。蒼白寒意正中,游弋蛟影嘶吼凍結森然。
叮!
轉瞬之間,箭矢鋒鏑正中出射骨鐮,森冷順勢傳遞,須臾之間整只骨鐮被一層冰晶包裹凍結,去勢驟減。
抓住這個間隙,寧越得以一腳踏擊在骨鐮被凍結的表面,借力一蹬,翻轉在半空。居高臨下俯瞰戰場的時候,他忽然察覺到了一點,左手拂過暗煊古劍,仍憑鋒利的劍刃將手指削破,鮮血融入冰冷鋒芒。
“試一試吧。若是不行,只能怨她自己命苦了。”
第八式,靈崩!
嗤。
劍鋒一揮,一弧寒芒一閃即逝。無形中,仿若有什么遙遙連接的系帶,應聲斷裂。
在那一刻,下落中的寧越放聲喝道:“麥瀾盟,斬它左腿,快!”
“是!”
麥瀾盟也目睹了先前的創傷傳遞一幕,同樣明白對于腐尸的任何創傷都可能同樣施加在筱霜身上。雖然心中確實也有些不忍,但是比起寧越的命令,一個很可能不久后就會站在對立面的筱霜就顯得無足輕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