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寧越心中閃過一絲驚喜。在他本來的計劃里,其實就是打算讓筱霜帶路,突破幾座城池,剿滅數個桀骨濤統治下的秘密據點。但是現在,筱霜的坦誠,給了他新的思路。
“星驍衛的監視之事暫且放下。對于皇城的護衛布置,你可否清楚?”
“皇城的護衛主要由另一位副指揮使負責,但是只要我想弄,巡班表可以到手。只是殿下,現在談這個是不是有些為時過早了?至少,等到你的大軍兵臨城下再吧?”
略感詫異之后,筱霜忽然意識到了什么,雙眼一瞪。
“殿下,你該不會是想……”
寧越戲謔笑道:“漫長的拉鋸戰,勞民傷財,平白折兵損將,實屬下策。若是,能夠釜底抽薪,一舉奪下皇城,我想對于整個局勢應該能造成不的撼動。”
筱箭叫嚷道:“你瘋了嗎?就算你以在這里的數名精銳強者,成功潛入皇城,斬殺偽帝,一舉奪回政權。但實際上,奪回的不過一個有名無實的空殼子,帝都還是處于桀骨濤的勢力包圍鄭到時候,根本就是自投羅網,羊入虎口。”
“兵戰為下,心戰為上。只要能夠拿下皇城,我想某些搖擺不定的家伙,就會變更主意了。而且,之前的偽政權能夠鞏固,更多的還是依仗桀骨超的威名。如今他身死,憑借一個文韜武略都遜色幾分的桀骨濤,怕是短時間無法駕馭其身前的所有部下。而在這個時候,我再狠狠往他們心窩里戳一刀。你,會是什么結果?”
到這,寧越再狡黠一笑,走到了筱箭跟前。
“而且,你們父親是前圓桌騎士,應該還有些號召力吧?以他的名義與權力,暗中抽調兵馬,協同作戰,拿下皇城后振臂一呼,我想投誠者不會少的。”
臉色很是難看,筱箭嚷嚷道:“喂,你這是要徹底斷我筱家的退路!”
“你覺得,你們還有退路嗎?而且,真的要逃,以你們兩個實力在戰亂中隱姓埋名,并不難。難的是,將你們父親乃至整個家族,一同護下。所以干脆,筱家與桀骨濤徹底撕破臉皮。那樣一來,待我登基之刻,你們家族就是首功之臣。這樣的博弈,不值得賭一把嗎?”
一開始寧越就清楚,筱霜的真正目的不止是保全自己,更重要的是背后的家族。有一點在,他就有信心,迫使對方將一切都押上賭局。
無路可退時,自然不可能再有二心,只能前行博取最后的生存機會。
良久后,筱霜搖頭露出一記苦笑,道:“殿下,你可真是狡猾,直接把我逼到絕境了。若是我拒絕,是不是今日,我與阿箭都不能活著離開這里?”
寧越也不隱瞞,回道:“雖然可能性很,但是也存在可能,你們兩個抱著孤注一擲的心,去找桀骨濤試圖戴罪立功。如今的局勢下,我不會容許任何隱患存在。所以,若是拒絕,我不一定會要你們的命,但是你們絕對不可能離開簇。”
重重一點頭,筱霜應道:“那好,我答應你,實施那個近乎瘋狂的計劃。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但無妨。”
“阿箭必須留下,他重傷未愈,不能跟隨行動。而且,留他在這里為質,殿下也更加放心,不是嗎?”
聞言,筱箭神色一變,可是話到嘴邊,又不曾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