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箭的這個請求,在剛剛筱霜開口時,寧越就猜到了幾分。這兩姐弟雖然同樣位居十三圓桌騎士,但更多的依仗還是與桀骨超的師徒關系。如今,桀骨超身亡,他們沒了最大靠山,甚至可能被桀骨濤暴虐追責,處以極刑。
這等情況下,若還有一個起死回生的法子,那就只有投靠他。只要,他能夠在接下來的澤瀚皇權之爭中獲勝,登基稱帝,筱霜、筱箭兩姐弟將成為功臣,而非罪人,論功行賞少不了。
對于這樣的主動投誠,寧越當然很樂意接受,放在以前,他肯定是一口應下了。但是現在,他的思考方式不會再那么直接與坦誠。
“我自然歡迎兩位的加入。可是,你們兩位淪為至如今境地,可以拜我所賜。不管你們心中有沒有別的心思,我心里始終會有隔閡,不敢不防。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所以兩位,就算我真收了你們,也不可能委以重任的。這一點,可否接受?”
聞言,筱箭眼中顯然閃過一絲不情愿,正欲開口,卻是被筱霜攔下,輕輕搖頭。
“殿下的顧慮不無道理。不錯,今日我們姐弟無處可歸,全因師傅被殿下斬殺。只是,權力紛爭,沙場喋血,哪里會存在沒有傷亡的?也不各為其主,師傅與殿下各有各的目的與決意,道不同,不相為謀,最終引發生死對決。最后殿下勝出,只能棋高一著,師傅命數已盡,哪來仇恨一?對于殿下,我們姐弟兩個心悅誠服,愿效犬馬之勞。”
寧越應道:“那正好,第一騎士弦川的弟子弓舟在之前的戰斗中,親衛盡折,正在重新招募,你們兩個就去給他打副手吧。”
“你不要太過分!”
終于,筱箭還是忍不住了,怒聲一斥。
這一次,筱霜想要阻攔,奈何晚了一步。
“叫你一聲殿下,算是給你應有的尊重了,別蹬鼻子上臉,真以為自己下無雙,勝券在握了!實話告訴你,就算師傅身亡,以他留下的經營,可不是你這樣一個剛剛回歸澤瀚帝國的不知情皇子,憑借一群當年老臣就可以隨便顛覆的!”
臉色一變,筱霜急忙辯解道:“殿下,阿箭他重傷在身,心煩意亂,一時言語唐突,還望海涵。其實,他想的意思是,師傅留下的根基很深,而且桀骨濤對于全盤的了解也不少。如果想正面破局,就算有第一騎士為首的老臣相助,只怕也要費不少精力,損兵折將。但是,如果有我們兩姐弟相助,應該可以不用那般硬碰硬相互消耗了,存在便捷之法。”
一邊著,她還一邊緊緊捂住筱箭的嘴,不叫他多言。
板著臉,寧越瞪了好一會后,才輕輕頷首,回道:“看在你這番解釋還得過去的份上,我原諒他剛才的冒犯。只是,這沒大沒的毛病必須改一改。現在你們沒有桀骨超這個靠山在了,別以為還可以在澤瀚帝國境內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是是,我自會教訓他。”
筱霜連連點頭,又怒瞪了筱箭一眼。后者也終于平靜下來,不再掙扎。
而后,輕輕嘆了口氣,筱霜再道:“其實,殿下的意思也很簡單,就是要我們納一個投名狀,對嗎?以此證明忠心,且再無回頭的可能。”
寧越笑道:“不錯,正是此意。而且,還能夠根據你們貢獻的大,決定你們之后的權位。若是出力足夠,繼續位居圓桌騎士也不是不可。”
一旁,出來曬太陽的麥瀾盟看著這邊的交涉,忍不住一笑,搖了搖頭,繼續靠在墻壁上看熱鬧。
長長呼出一口氣,點零頭,筱霜再道:“除去圓桌騎士外,我還有一個身份,星驍衛的副指揮使。殿下應該知道,星驍衛本來是皇家侍衛,不過由于如今的皇帝就一傀儡,所以星驍衛實則被政威大將軍掌控,設有指揮使一名,副指揮使三名,分管星驍衛各部。星驍衛的任務,除去護衛皇城與暗中巡查城池外,還有一個重中之重,便是監視群臣,防止他們有所異動。因為我的職位,對于監視的布置,還是比較清楚的。即是,我可以憑借便利,解決掉部分忠于桀骨濤的朝臣,或是聯系上部分其實忠心于殿下的臣子。甚至,還可以將某些出征在外的將帥家為質,迫使他們繳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