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一邊往前走,一邊笑著說。
“老太爺下午讓人把院子也掃了一遍,說小姐現在經常回來,要保持干凈整潔。”
“外公也太講究了。”
江晚笑著說。
“不是講究,是在乎。”
老福回頭看了她一眼,“老太爺嘴上不說,心里可疼你了。”
江晚鼻子一酸,沒說話。
她從小在江家長大,江正海對她不好,夏春香也對她不好。
只有爺爺對她好。
現在多了一個這么疼她的外公。
她覺得上天對她還是可以的。
三人穿過院子,走上臺階。
老福推開客廳的門,側身讓開。
“小姐,請進。”
江晚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腰板挺得筆直,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確實理了發,比上次見的時候精神多了。
面前的桌上放著一個古色古香的紅木盒子,盒子不大,上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紋。
“外公。”
江晚走過去,“我回來了。”
顧老爺子抬起頭,看到江晚,眼睛一下子亮了。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
他伸手拍了拍旁邊的椅子,“來,坐這兒。”
江晚坐過去,白景言站在她身后。
顧老爺子看了白景言一眼,點了點頭。
“景言也來了,坐吧,別站著。”
白景言拉了把椅子坐下。
老福端了茶上來,退到一邊。
顧老爺子看著江晚,上下打量了一番。
“還是太瘦了。”
“沒有,外公,我來海城,都胖了兩斤呢。”
“胖了?哪里胖了?臉都小了。”
顧老爺子皺了皺眉,“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吃了吃了,景言天天盯著我吃。”
江晚趕緊說,“不信你問他。”
白景言點頭:“外公放心,我有好好照顧她。”
顧老爺子哼了一聲:“你要是沒照顧好,我饒不了你。”
白景言笑了笑,沒頂嘴。
江晚看著桌上的紅木盒子,好奇地問:“外公,這是什么?”
顧老爺子看了一眼盒子,眼神變得柔和了。
“這是你母親的東西。”
江晚愣了一下。
母親的東西?
顧清韻的?
顧老爺子伸手,輕輕摸了摸那個盒子,像是在摸什么珍貴的東西。
“這個盒子,是你母親當年留在家里的一些東西。”
“那幾年我接受不了她離開的事實,就在家里到處找,最后就有了這一盒東西。”
他的聲音有點啞,“里面裝的,是她從小到大的照片。”
“還有一些她寫的日記,畫的畫。”
“我一直留著,誰也沒給過。”
江晚的眼眶紅了。
“外公……”
“我想了想,這些東西,應該給你。”
顧老爺子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是她的女兒,這些東西,只有你有資格收。”
江晚看著那個盒子,手有點抖。
她伸出雙手,把盒子捧起來,放在膝蓋上。
盒子的木頭很光滑,摸上去溫溫的,像是被人摸了很多年。
她打開盒蓋。
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沓照片。
最上面一張,是一個年輕女人的照片。
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站在桂花樹下,笑得很好看。
眉眼跟江晚有七八分像。
江晚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這就是,我媽媽?”
“嗯。”
顧老爺子點頭,“是你媽媽年輕的時候。”
江晚拿起那張照片,手指輕輕摸著上面的人臉。
“她真好看。”
“當然,她可是我顧國鋒的女兒。”
顧老爺子說著,言語里帶著一種驕傲和自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