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比你媽媽還好看。”
顧老爺子又看向江晚。
江晚擦了擦眼淚,笑了。
“外公,您這是夸我還是夸我媽呢?”
“都夸,都夸。”
顧老爺子也笑了,但笑著笑著,眼眶也紅了。
他把臉別過去,假裝看窗外。
白景言在旁邊看著,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江晚的后背。
江晚把照片一張一張地看過去。
有顧清韻小時候的,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有她上學時候的,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站在學校門口。
有她大學畢業的,穿著學士服,捧著畢業證書,笑得很燦爛。
還有她跟顧老爺子的合影,父女倆站在一起,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
江晚看得又哭又笑。
“外公,這些東西,您保存得真好。”
“二十多年了。”
顧老爺子嘆了口氣,“我每天晚上都要拿出來看看。”
“看著看著,就覺得她還在身邊。”
江晚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伸手握住顧老爺子的手。
“外公,以后我陪您。”
“您不用一個人看,我陪您一起看。”
顧老爺子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反握住江晚的手,用力握了握。
“好,好。”
老福在旁邊偷偷擦了擦眼睛。
客廳里安靜了一會兒。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子上,給整個房間鍍上了一層金色。
顧老爺子平復了一下情緒,清了清嗓子。
“晚晚,外公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江晚抬頭看他:“什么事?”
顧老爺子看了白景言一眼,又看了看江晚。
然后正了正身子,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外公準備召開家族大會。”
“家族大會?”
江晚一怔。
“嗯。”
顧老爺子點了點頭。
“我已經讓沉舟去通知了顧家在國內還有海外的族人,這幾日就會陸續返回海城。”
“到時候,我要向所有人宣布你的身份。”
“你是我顧國鋒的外孫女,是顧清韻的女兒。”
江晚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顧老爺子又接著說。
“還有,你母親的那部分財產,我打算全部轉到你名下。”
“當年她出嫁的時候,我準備了很多嫁妝。”
“后來她在k國出了事,那些東西k國皇室也都退回來了。”
“現在,這些也都該給你了。”
江晚愣住了。
她沒想到外公會突然說這個。
“外公,我……”
她猶豫了一下,“我不是為了這些財產才回來的。”
“我知道。”
顧老爺子拍拍她的手,“你是什么樣的人,外公心里有數。”
“但這些東西,不給你,還能給誰?”
“你是清韻唯一的女兒了。”
江晚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顧老爺子看著她,眼神很堅定。
“所以你別推辭,推來推去的,外公心里不好受。”
江晚咬了咬嘴唇。
她知道外公是一片好意。
但她真的不是為了錢。
她之后還有k國那邊的事要處理,哪顧得上這些?
“外公,其實我……”
她剛想說什么,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聊什么呢?這么熱鬧。”
顧沉舟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
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臉上也帶著忙碌一天后的疲憊。
一看就是剛從外面回來。
不過,他的一雙眸子還是很明亮有神。
他掃了一眼桌上的紅木盒子,又看了看江晚紅紅的眼眶,挑了挑眉。
“喲,我家晚晚好端端的怎么哭了?誰欺負你了?”
“跟舅舅說,舅舅給你做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