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
外公正在興頭上,越是推辭,他越要堅持。
不如先答應下來,以后再慢慢說。
“外公,我知道了。”
她輕聲說,“您別生氣,我聽您的。”
顧老爺子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這就對了嘛。”
他拍了拍江晚的手,“你是外公的親外孫女,外公不疼你疼誰?”
“那些東西,你拿著,外公心里也踏實。”
江晚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先前退出去的老福,重新走了進來。
“老太爺,晚餐準備好了。”
顧老爺子站了起來。
“走,吃飯去。”
他拉著江晚的手。
“今天你們回來得早,我讓廚房多做了一些菜。”
“你得多吃點,太瘦了。”
“好的,外公。”
江晚乖乖點頭。
一幫人往餐廳走。
顧家老宅的餐廳在一樓最里面,是一個很大的房間。
中間擺著一張長方形的紅木桌子,能坐十幾個人。
墻上掛著一幅很大的山水畫,是某個名家的手筆。
江晚看不懂,但覺得挺好看的。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
有清蒸鱸魚、紅燒肉、糖醋排骨、干煸豆角、雞湯、還有一盤白灼蝦。
滿滿當當一大桌,熱氣騰騰的。
“坐坐坐。”
顧老爺子在主位坐下,招呼大家。
江晚坐在他右手邊,白景言坐她旁邊,顧沉舟坐在對面。
老福給大家倒上酒。
顧老爺子端起酒杯:“來,先喝一杯。”
江晚端起杯子,跟外公碰了一下。
又跟顧沉舟碰了一下。
白景言也跟著碰了一圈。
一杯酒下去,氣氛熱絡了不少。
顧老爺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江晚碗里。
“嘗嘗這個,廚房老張的拿手菜。”
“他做了三十年了,味道一直沒變。”
江晚咬了一口,肉燉得很爛,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好吃。”
她眼睛亮了。
“好吃就多吃點。”
顧老爺子又給她夾了一塊排骨,“還有這個,糖醋的,酸甜口的,你們年輕人應該喜歡。”
江晚看著碗里堆得跟小山似的菜,哭笑不得。
“外公,夠了夠了,我吃不了那么多。”
“吃不了慢慢吃,又不趕時間。”
顧老爺子說,“你這幾天在醫院守著,肯定不好好吃飯。”
“景言,你說是不是?”
白景言正夾著一塊魚肉,聽到這話,點了點頭。
“是的,她有時候守得時間長了,就忘了吃。”
“你看看!”
顧老爺子皺起眉頭,“晚晚,這可不行。”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不吃飯,哪來的力氣?”
“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派人天天盯著你吃。”
江晚瞪了白景言一眼。
白景言低頭吃魚,假裝沒看到。
顧沉舟在旁邊看著,笑了。
“晚晚,你就聽外公的吧。”
“你要是再說一個不字,他能念叨你一個晚上。”
江晚趕緊點頭:“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按時吃飯。”
顧老爺子這才滿意了。
他又夾了一只蝦放到江晚碗里。
“來,蝦也吃點,補鈣的。”
江晚看著碗里的菜,心里暖暖的。
這種感覺,她以前從來沒有過。
在江家,吃飯的時候,從來沒有人給她夾菜。
江正海只顧自己吃,夏春香也是。
只有爺爺會給她夾。
但爺爺身體不好,后來連筷子都拿不穩了。
不過現在,她又有了外公。
一個會給她夾菜、會嫌她太瘦、會念叨她不好好吃飯的外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