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低下頭，悄悄抹了抹發紅的眼角。
“怎么了？”
白景言湊過來小聲問。
“沒事，辣椒嗆的。”
白景言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沒有一個是辣的。
他沒戳穿，只是伸手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
江晚也握了握他的，很快就松開了。
顧老爺子喝了口酒，忽然想起什么。
“對了，沉舟。”
“嗯？”
“你通知一下你的叔叔伯伯們，讓他們后天之前到。”
顧沉舟放下筷子。
“已經通知了，他們說后天早上會到。”
“嗯。”
顧老爺子點了點頭，“還有海城那幾個表親，也一并叫上。”
“讓所有人都看看，我顧國鋒的外孫女是什么樣的人。”
“省得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說咱們顧家沒人了。”
顧沉舟笑了笑：“爸，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顧老爺子又看向江晚。
“晚晚，到時候你不用緊張。”
“那些人你都不認識，但沒關系，有外公在。”
“外公給你撐腰，誰也不敢說什么。”
江晚點了點頭：“好，我聽外公的。”
她嘴上答應得痛快，心里其實有點發虛。
她從來沒參加過什么家族大會。
一想到要見那么多不認識的人，還要被人評頭論足，她就有點緊張。
白景言似乎感覺到了她的不安，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腿。
江晚看了他一眼。
白景言用口型無聲地說：“有我。”
江晚笑了，心里踏實了不少。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
顧老爺子胃口不錯，喝了好幾杯酒，臉都紅了。
老福在旁邊勸：“老太爺，少喝點，您血壓高。”
“今天高興，多喝一杯沒事。”
顧老爺子擺擺手，“你要是不讓我喝，那才叫有事。”
老福無奈，只好又給他倒了一小杯。
江晚看著外公喝酒的樣子，又好笑又心疼。
“外公，您少喝點吧。”
“行行行，聽你的。”
顧老爺子還真放下了杯子。
江晚笑了。
顧沉舟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神有點復雜。
他端起酒杯，敬了白景言一杯。
“景言，你這段時間也辛苦了。”
“不辛苦。”
白景言跟他碰了一下。
“照顧晚晚不容易吧？”
“她看著聽話，其實和我姐姐一樣，性子倔得很。”
白景言笑了笑，嘴角帶著寵溺：“沒事，習慣就好了。”
“你們倆說我什么呢？”
江晚豎起耳朵，“當我聽不見是吧？”
顧沉舟笑著搖頭：“夸你呢。”
“你那個表情，怎么看都不像在夸我。”
“行了行了，你們別斗嘴了。”
顧老爺子放下筷子。
“吃完了一起去院子里坐坐，今天月亮好。”
老福聞言，趕緊去院子里準備桌椅和茶水。
大家又吃了一會兒，才放下筷子。
江晚撐得不行，碗里的菜她硬是吃得干干凈凈。
因為每一道都是外公夾的，她舍不得剩下。
“吃飽了？”
顧老爺子問。
“飽了，都快撐死了。”
“那就好。”
顧老爺子站起來，“走，去院子里消消食。”
幾個人往外走。
穿過走廊，出了后門，就是院子。
桂花樹下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茶具，旁邊還放了幾把藤椅。
夜風吹過來，桂花的香味一陣一陣的，甜絲絲的。
月亮掛在天上，又圓又亮，像一個大銀盤。
江晚嗅著鼻尖的桂花香，感嘆道：“好香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