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吧?”
顧老爺子聽到江晚的感嘆,還有臉上那沉醉的表情,也跟著開心起來。
他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隨后,他也看向那桂花樹,眼里帶著追憶,緩緩說道。
“這棵桂花樹,是你媽媽出生那年種的,一晃也有幾十年了。”
“你媽媽小時候,最喜歡在這棵樹下玩。”
“一到秋天,她就爬到樹上去摘桂花,怎么喊都不下來。”
江晚聽著,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騎在樹杈上,笑嘻嘻地往下扔桂花。
她忍不住笑了。
“媽媽小時候這么調皮啊?”
“可不是嘛。”
顧老爺子嘆了口氣,“她比你調皮多了。”
“你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她小時候跟個假小子似的。”
“爬樹、掏鳥窩、跟男孩子打架,什么都干。”
江晚回頭看了一眼顧沉舟。
“舅舅,真的嗎?”
顧沉舟端著茶杯,點了點頭。
“真的,我小時候老被她欺負。”
“她爬樹,讓我在下面接著她,然后一腳踩我臉上。”
江晚噗嗤笑了。
白景言也笑了。
幾個人坐在桂花樹下,喝著茶,聊著天。
月光灑下來,把每個人的影子都照得清清楚楚。
江晚靠在椅背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覺得。
這樣的日子,真好。
沒有打打殺殺,沒有陰謀詭計。
只有家人,只有月光,只有桂花的香味。
“外公。”
“嗯?”
“謝謝您。”
“又謝什么?”
“謝謝您對我這么好。”
顧老爺子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慈愛。
“傻孩子,外公不對你好對誰好?”
“你記住,不管外面發生什么事,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江晚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白景言在旁邊看著,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
顧沉舟端著茶杯,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來。
他仰頭看了一眼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
夜風吹過,桂花簌簌地往下落,落了一地金黃。
……
從顧家老宅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夜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海城的夜晚比燕城安靜,街道上車輛不多,路燈把整條馬路照得亮堂堂的。
白景言開車,江晚坐在副駕駛。
她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的夜景,嘴角一直翹著。
“還在想外公?”
白景言問。
“嗯。”
江晚轉過頭,“景言,你說外公是不是對我太好了?”
“好還不好?”
“好是好,但我怕……”
“怕什么?”
“怕我還不起。”
白景言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不用還。”
“家人之間,不講究這個。”
江晚想了想,覺得也對。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酒店樓下。
兩人上了電梯,回到房間。
房門一關,白景言把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
江晚踢掉鞋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往沙發上一倒。
“好長時間沒逛這么久了,累死了。”
“累了?”
“我幫你揉揉,緩解一下。”
白景言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他挨著她的身邊坐下,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然后幫她揉了揉腿。
“是累,但是開心。”
江晚說。
白景言勾了勾唇角,“你開心就好。”
房間里很安靜。
只有空調吹風的聲音,嗡嗡的,很輕。
窗簾沒拉,窗外的城市夜景閃著光。
江晚靠在白景言肩膀上,閉上了眼睛,享受這片刻的安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