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靜下來。
夏春香睡著了。
她的呼吸很輕很慢,臉上還帶著一點點的笑意。
江晚坐在床邊,看著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
白景言推門進來,手里提著兩個袋子。
“早餐買回來了。”
他走到江晚身邊,把袋子放在床頭柜上。
“先吃點東西。”
江晚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沒什么胃口,不想吃。”
白景言嘆了口氣。
他拉了把椅子,挨著江晚坐下。
“沒胃口也得吃一點。”
“真吃不下。”
“那就喝兩口粥,墊墊肚子。”
白景言把粥盒打開,舀了一勺,遞到江晚嘴邊。
江晚看了他一眼,張嘴喝了。
粥是白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化開了。
溫溫熱熱的,順著喉嚨下去,胃里暖了一點。
“再吃一口。”
白景言又舀了一勺。
江晚又喝了。
兩口之后,她搖了搖頭,不吃了。
白景言也沒勉強,把粥盒蓋上放在一邊。
他伸手攬住江晚的肩膀,讓她靠著自己。
“晚晚。”
“嗯?”
“我知道你心里難受。”
“但是你得想開點。”
江晚沒說話。
白景言繼續說。
“夏春香能保住一條命,已經很不錯了。”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也許過段時間,她就恢復了。”
江晚靠在他肩膀上,眼睛看著床上的夏春香。
“我知道。”
“我知道能活著已經很好了。”
“但我就是……有點難受。”
“說不出來的那種難受。”
白景言抱緊她,下巴抵在她頭頂。
“難受就難受吧,我陪著你。”
江晚閉了閉眼睛。
他身上有淡淡的香氣,干干凈凈的,讓人安心。
兩人就這么安靜地坐著。
窗外,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床邊畫出一條細細的光線。
不知過了多久,江晚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不是之前那個發短信的號碼,是另一個。
“喂?”
“江女士,你好,我是王警官。”
江晚愣了一下。
王警官,就是之前抓墨長老時的警方聯系人。
“王警官,你好。”
“打擾你了,我這邊聯系你,是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
“之前逮捕的犯人墨某那邊,這幾天的審訊有了點進展。”
江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進展?”
“他……”
王警官頓了一下,“他一直吵著要見你。”
“見你本人。”
江晚皺了皺眉。
“見我?”
“對,反反復復地說,不見你就不配合。”
“看守所那邊也沒什么辦法,他年齡大了,身體又差,不能硬來。”
“所以想問問你,愿不愿意見他一面?”
江晚沉默了幾秒。
她下意識地想拒絕。
墨長老見她想要干什么?
尤其是他把夏春香害成這樣。
江晚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了。
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她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夏春香,似乎想到了什么。
“好。”
她說,“我愿意見他。”
王警官聽到江晚的答復,也有點意外:“你確定?”
“確定。”
“那我這邊安排時間,定好了通知你。”
“好。”
江晚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膝蓋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