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言看著江晚,問道:“怎么了?誰的電話?”
“警方那邊打來的。”
江晚說,“墨長老要見我。”
白景言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見你?他憑什么?”
“王警官說,他一直在鬧,不見我就不配合審訊。”
“所以你答應了?”
“嗯。”
白景言沉默了一下。
“我陪你去。”
“我知道。”
江晚勾了勾唇角。
“你不說,我也會讓你陪的。”
白景言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但他的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江晚知道他在擔心什么。
墨長老那個人,渾身是毒。
誰知道見了面,對方會不會搞什么鬼。
“景言。”
“嗯?”
“你說是他把我媽害成這樣,憑什么還想要見我?”
白景言看著她,伸手把她的碎發別到耳后。
“也許是想炫耀,也許是想威脅,也許……”
他頓了頓,“也許是想在被審判之前,再為自己爭取一下。”
江晚苦笑了一下。
“再為自己爭取一下?他哪里來的臉?”
“反正試一試,萬一呢,而且有些人到死都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白景言說,“他們只會覺得是自己運氣不好。”
江晚想了想,覺得白景言說的也對。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城市。
海城的早晨很熱鬧。
樓下的馬路上車來車往。
人行道上有買菜回來的老人,有牽著小孩的年輕媽媽。
每個人都在過自己的日子。
沒有人知道,這個醫院里,有一個女人剛剛從鬼門關回來。
也沒有人知道,有一個惡魔,正在看守所里等著見她。
江晚深吸了一口氣,回頭看著白景言說道。
“景言,我先給舅舅打個電話,這事肯定要跟他通個氣。”
“好,你去打吧,我正好也要聯系秦助理那邊。”
白景言站起來,輕輕捏了一下江晚的手,便出去了。
江晚拿起手機,撥了顧沉舟的號碼。
響了好一會,那邊才接通。
“喂,晚晚,怎么這么早打電話給我?”
顧沉舟的聲音有點沙啞,顯然是被電話吵醒了。
“舅舅,真不好意思,一大早就打擾你睡覺了。”
“沒事,說吧,怎么了?”
“警方那邊聯系我了,墨長老要見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見你?為什么?”
“說是見了才配合審訊。”
“胡鬧。”
顧沉舟的聲音冷了下來。
“他有什么資格提條件?”
“我已經答應了。”
江晚說,“我想見見他。”
“……為什么?”
江晚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舅舅,還有一件事我沒來得及跟你說。”
“今天早上六點,醫院打電話來,夏春香醒了。”
顧沉舟的語氣緩和了一些:“醒了?這是好事啊。”
“身體是沒什么大礙了。”
江晚說,“但是……她的心智和記憶出了問題。”
“什么意思?”
“醫生說,她經歷了太大的創傷,大腦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
“現在的她,心智退回到了七八歲的時候。”
“不認識我,也不認識任何人,一直在喊著要媽媽。”
電話那頭,顧沉舟沉默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氣。
他已經領會到江晚的意圖了。
“所以,你是想去見墨長老,問問他有沒有辦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