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江晚的聲音有點發緊。
“毒是他下的,他肯定最清楚。”
“萬一有什么解藥,或者能讓她恢復的辦法呢?”
“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我也想去試試。”
顧沉舟沉默了一會兒。
“晚晚,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你要想清楚,墨長老那個人,滿嘴謊言。”
“他找你,不一定是為了幫你,也許是為了害你。”
“我知道。”
江晚說,“但我還是想去試試。”
“不問他,我心里過不去這道坎。”
顧沉舟又沉默了幾秒。
“行,我陪你去。”
“不用了舅舅,景言陪我一起去。”
“那讓阿月也跟著。”
顧沉舟說,“萬一那老東西搞什么鬼,阿月懂毒,能應付。”
“好。”
“對了,警方那邊聯系你的是哪個警官?”
“王警官,之前抓墨長老的時候就是他負責的。”
“王警官……我知道了。”
顧沉舟說,“墨長老后續起訴的事,我這邊讓人一直在跟進。”
“你見完他之后,有什么情況隨時告訴我。”
“好的,舅舅。”
“還有,夏春香那邊,需要什么盡管說。”
“請護工、轉院、還是別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隨時跟我說。”
江晚鼻子一酸。
“謝謝舅舅。”
“說了多少次了,一家人別說謝。”
顧沉舟頓了一下,“晚晚。”
“嗯?”
“你別太自責。”
“夏春香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
“至于能不能恢復,那是她的命。”
“你盡力就好。”
江晚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了,舅舅。”
“行,你自己多注意點。”
“好的舅舅。”
電話掛了。
江晚握著手機,站在窗邊。
陽光照在她臉上,暖暖的。
但她的眼睛還是紅的。
江晚想起夏春香剛才喊著要外婆的樣子。
還有那縮回手的樣子,以及看她像陌生人一樣的眼神。
江晚心里就有些悶悶的不好受。
所以,如果能讓夏春香恢復。
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
她也愿意去試試。
哪怕要見的是墨長老那個惡魔。
沒過多久,白景言推門進來,看到江晚的模樣,挑眉問道。
“打完了?”
“嗯。”
“舅舅怎么說?”
“他說讓阿月跟著我們去,以防萬一。”
白景言點了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
他走過來,站在江晚旁邊,目光也看向窗外。
“警方那邊什么時候安排?”
“等通知,應該就這一兩天。”
“好。”
白景言說,“到時候我陪你去,阿月也一起。”
江晚靠在他肩膀上,低聲說了想去見墨長老的意圖。
然后,她又問道:“景言,你說,墨長老會有辦法嗎?”
白景言沉默了一下。
“說實話,我覺得希望不大。”
“但既然都見他了,順便問問,萬一呢。”
江晚點了點頭,“對,我也是這么想的,萬一有辦法呢。”
白景言看著她,也有點心疼,于是提議道。
“好啦,我們去樓下花園走一走吧。”
“透透氣,一直待在這兒,你也難受。”
江晚看著病床上的夏春香,有些不情愿:“可是……”
“放心,她睡著了,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白景言說,“護士也會看著的,有事會通知我們的。”
江晚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好吧,我們下去走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