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明轉過身,看了看顧芳媛,又看了看顧建業。
“行了,今天先這樣,我累了。”
“明天我們再一起去老宅,正式拜訪老爺子,你們別出什么岔子。”
“好的,大哥。”
顧建業點頭。
顧芳媛也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大哥,那個江晚,真的沒辦法了?”
顧建明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我說了,還沒想好。”
顧芳媛抿了抿嘴,推門出去了。
……
同一時間,顧家老宅。
車子停在門口,顧沉舟推門下車。
夜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味。
院子里亮著燈,暖黃色的光灑在青磚地面上。
福伯正從里面走出來,看見顧沉舟,連忙迎上去。
“少爺,您回來了。”
“嗯,老爺子呢?”
“在書房呢。”
福伯笑著說,“老爺子今天高興,晚飯都多吃了一碗。”
“高興什么?”
“好像是小小姐打電話來了,說什么好事。”
福伯不知道江晚懷孕的事,但看老爺子那個高興的樣子,就知道是好事。
顧沉舟點了點頭,往里面走。
穿過走廊,上了二樓。
書房的門半開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里透出來。
顧沉舟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顧老爺子的聲音都帶著愉悅,一聽就心情很好。
顧沉舟推門進去。
書房古色古香,三面墻都是書架,上面密密麻麻擺滿了書。
中間一張紅木書桌,桌上放著一盞臺燈,燈下散著幾本舊書。
顧老爺子坐在書桌后面的椅子上,戴著老花鏡,低著頭。
面前的書桌上,放著一個小箱子。
箱子不大,木頭已經泛了暗紅色,邊角磨得發亮,一看就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
箱蓋敞開著,里面鋪著一層深色的絨布。
顧老爺子正從箱子里往外拿東西。
一只玉鐲子,翠綠翠綠的,在燈光下泛著油潤的光。
一塊玉佩,雕著龍鳳呈祥的圖案,線條流暢,栩栩如生。
還有一串珠子,每一顆都圓潤飽滿,顏色溫潤得像羊脂。
他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地擺在桌上,擺得整整齊齊。
看一會兒,又拿起一塊軟布,輕輕擦拭。
擦完了,再放回去。
顧沉舟站在門口,看了幾秒。
“爸。”
顧老爺子抬起頭,從老花鏡上方看了他一眼,笑了。
“回來了?”
“嗯。”
“過來過來,你來看看。”
顧老爺子朝他招手,臉上笑開了花。
顧沉舟走過去,站在書桌旁邊,低頭看著桌上的東西。
“您這是在干什么?”
“選禮物啊。”
顧老爺子摘下老花鏡,放在桌上,伸手拿起那只玉鐲子,對著燈光照了照。
“你看這個,成色多好。”
“嗯。”
“這鐲子還是你媽當年陪嫁的,我一直沒舍得給人。”
顧沉舟挑了挑眉:“您要給誰?”
“還能給誰?”
顧老爺子看了他一眼,“給我曾外孫啊。”
顧沉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您這也太急了,才剛查出來,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男女都一樣。”顧老爺子擺擺手,“反正都是我的曾外孫。”
他把玉鐲子放回箱子里,又拿起那塊玉佩。
“這個也是好東西,老坑的料子,雕工也是頂尖大師傅的手藝。”
“我當年花了大價錢買來的,藏了二十多年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