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聽白景言這么說,立即斜眼看向他。
“哼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等我真的發胖了,你肯定會嫌棄我的。”
江晚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一邊說,一邊故意拖長了調子。
白景言臉上的笑意收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認真。
他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鄭重其事。
“那我就和你一起變胖,我們誰也不嫌棄誰。”
江晚被他這副正經的樣子逗得哭笑不得,輕輕推了他一下。
“哪有你這樣的?你這時候不是應該說‘保證不嫌棄你’嗎?”
“口頭的保證太過無力。”
白景言垂眸看著她,目光里帶著一種讓人安定的篤定,連聲音都沉了幾分。
“我都是用實際行動來證明的。”
江晚心頭忽然涌上一陣暖意,眼眶微微發熱。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
江晚就這樣安靜地抱了白景言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了一句:“好啦好啦,我信你。”
白景言低下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一手環著她的肩,另一只手慢慢拍著她的后背。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唇角悄悄彎了彎。
……
另一邊,海城,顧家半山老宅。
一輛黑色商務車沿著盤山路緩緩上行。
兩側的香樟與梧桐枝葉交錯,織成濃密的綠蔭。
陽光從樹冠縫隙里漏下來,碎成斑駁的光影,在車窗上跳躍著滑過。
車內,顧建明坐在后座,脊背松弛地靠著椅背。
他雙目輕闔,似乎在閉目養神。
不過,他的右手搭在膝蓋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節奏沉穩而漫不經。
顧芳媛坐在他身側,車窗搖下一道縫,山風裹著草木的清潤氣息撲在臉上。
她望著外面層層疊疊的綠意,目光漸漸變得柔軟而熾熱。
“這個地方,每次來都覺得不一樣。”
她輕聲感嘆,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向往。
心里更是在暗暗想:要是能一直住在這里,該多好。
早上可以看山頂晨霧,還能去大花園散步。
午后睡醒,還有下午茶,更有那些傭人伺候著。
而且,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嗯。”
一旁顧建明聽了,只應了一個字,眼皮都沒抬一下。
副駕駛座上,顧建業扭過身子,半個肩膀探到座椅靠背外面。
他臉上掛著笑,手指卻不自覺地搓了搓褲縫。
“大哥,好多年沒見老爺子了,我這會兒心里還有點緊張呢。”
顧建明終于睜開眼睛,那道目光像一把沒出鞘的刀,不聲不響地壓在顧建業身上。
“緊張什么?難道你做了什么虧心事?”
車內空氣驟然一緊。
顧芳媛不動聲色地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怎么會?”
顧建業干笑一聲,聲音卻比剛才高了半個調。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些,“大哥你是知道的,小弟我是最本分的。”
“做買賣也好,過日子也好,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
“既然你一直守本分,那慌什么?”
顧建明說著輕哼一聲,目光在顧建業臉上逡巡了一圈,像在掂量他話里有幾分真幾分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