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某人的聲音透過房門傳來。
“那就早點睡,再過段時間就沒有這么安詳的機會了。”我想著,再過段時間就不會有這么安穩的機會了。沒有人知道希斯維拉的軍隊什么時候會再次來到這里。
號稱二十萬大軍的他們,如果不動用提拉米蘇的情況下,我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有把握戰勝他們。
不過希斯維拉目前的狀況是剛剛結束了內戰,新黨上臺甚至沒有兩個月的時間,他們為什么敢這么快速的來支援奧地利的內戰呢?
真托繼斯是共產國際的領導人,他不可能那么蠢,不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發動這場戰爭的意義是什么?而且現在的情況是……英格拉姆已經差不多恢復了自身的元氣的情況。
更何況我不相信真托繼斯沒有想到這些。
所以目的是什么?
我想著,突然那扇紅木門再次被打開了一條縫,朱紅色的眼睛警惕的彈出來,像是一只火紅的小貓。
“怎么了?”我無奈的看向她,也許是對于提拉米蘇的愧疚,對于那個小女孩,我態度的一直不善導致現在我對弈她莫名的溫柔。
“沒什么?”她看了一看我,又要關上門。
“如果我需要你去殺人,你會做嗎?”我問她。
她很少聽到我這般嚴肅的話語。
提拉米蘇愣在了原地,她看向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半晌,那扇只打開了一條縫的紅木門,被她一把推開。
“會。”她平靜的說,朱紅色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我。她絕對會殺……無論是多少,她仍然記得自己的命運。
她是兵器……本就是殺人的怪物。
她被創造也是這個原因,我想著。
開拓帝國有著神明的力量……那是無法違背的……嗎?連神明都并非無所不能,那么連神明都不是的她呢?
“雖然不知道你這么問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要告訴你……只要你想…我會遵守你的命令。”
她的語氣認真,連帶著那雙眼睛都直愣愣的看著我。
“為什么?你不是討厭我嗎?”我問她。
“沒什么。”她蹙起眉頭看向我,一臉的嫌棄。
“那么……我想問一個問題。”
“什么?”她轉身正欲把門關上。
“代價……使用那份力量的代價是什么?”我放下手中的資料。
我第一次見到奇卡利多·提拉米蘇時她還是個孩子,可在那場戰爭里,她是當之無愧的兵器。
那是一個怪物,一個肆意屠殺的怪物,金輝色的劍芒從天而降,沒有任何一條生命可以在她的手中逃走,那如同暴雨般降臨的一切,無聲無息的奪走一切。
連帶著……怪物自己。
那么……這份力量的代價是什么?
這是我想知道的,也是我要給自己動用這份力量設下的底線。
不到萬不得已而不去使用的力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提拉米蘇回頭看向我,那雙朱紅色的眼睛里是警惕,是堤防。
“為什么?”我不解。
“什么為什么?”她皺起眉。
“你是我的工具嗎?只開拓帝二世給我的工具嗎?”我少見的開始憤怒。
“是……只要把我當工具使用就好了。不要試圖可憐我,也不要憐惜我……工具就是這樣的,不要在乎,不要擔心,如果壞了那就換新的。”
她面對我,說的絕情而冰冷。
她說的沒錯,她是當之無愧的工具,而她是一次性的工具,一次以毀滅無數的工具。
可我不希望這樣。
“我需要一個底線……一個使用你的底線。”
半晌,我再次出口。
而她只是看向我,看向那雙認真而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