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那雙在她記憶里開始模糊的眼睛。她似乎看到過這雙眼睛……在什么時候呢?看到那雙毫無光澤與波瀾的朱紅色眼睛。
“可以……”她頓了頓,又說,“但是…你要牽緊我的手。”她說的認真。
“……”
“行,那你過來。”我不知道她這是要干什么,怎么突然要跟我握手。
她看了我一眼,說,“你過來。”她像是一只警惕花豹的小梅花鹿。
“……”無奈我走到了她的面前,兩人就站在了一起。
“……”
她看看我。
我看看她,兩個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我也沒見到她伸手,總不能強硬的去拉過她的手吧?
“伸手。”我偏過頭去,說。
“嗯。”她輕輕的應了一聲,這才緩緩伸出那只蔥白的手。
“我握了。”
“嗯。”她的聲音更小了。
“……”
我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掌,也許是內曼歐夫的冬天寒冷,她的手也是冰冰涼涼的,但是出奇的軟。
相較于我記憶里那個帶著點肉乎乎的小手,我一時間竟然開始感嘆起時間過的這么快,一眨眼孩子都長大了。
“握緊一點。”她低著頭不敢看我,聲音小的我根本聽不見。
“什么?”我一愣。
“握緊……我的手…”她的頭低的更下去了。我感覺到她的臉已經燒的通紅。
“哦……”我這才反應過來,再用了一點力氣,把她的手握的更緊了。
我只感覺到那只小手像是雪花一樣,冰冰涼涼的要融化在我的手心里。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連帶著她的手都被我捂熱,她這才抬起頭看向我,那雙朱紅色的眼睛像是要流出眼淚來,像是是要望穿秋水般。
“松開!”她皺著眉頭,大聲對我說。
“……”
她紅著臉,腦袋還輕輕晃著,她羞死了。
我不知所措的看著她這副模樣,實在是想不到,這家伙明明對我是一臉的厭棄,可現在這羞澀的模樣。
說句不夸張的話……“她真的……可愛極了。”
“……”我連忙松開了手。
她也立馬把手縮了回去。
“……”
“……”
我們兩個又是一臉的沉默,不過這次是她先開口。
“代價……代價是死亡。”
“是死去的怪物,把自己的一切托付給,新生的怪物。”
她看著我的眼睛,嚴肅的說出這番話來。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不是我想要告訴你,而是你希望知道。”
“所以我告訴了你。”
她接著說。
“人會死,我也是……我是怪物,是工具,我只有六個月左右的生命,在奇卡利多·提拉米蘇死后,我就“活”了下來。”
“使用那份力量,相當于透支我的一切,開拓的力量會殺死人的一切。”
“連帶著記憶一切。”
“所以看著我,我要牢記你的模樣。”她像是囈語的魔女,開始了自己悲切的吟唱,像是歌舞,像是哀嚎。
像是點燃的篝火,像是被中世紀點燃的魔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