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天,提拉米蘇都沒有再看著我發呆,似乎她早就知道,我已經開始有點享受她看向我的目光。
不過這還不是最棘手的事情,而是黑沙峽那邊。
對方發傳單的速度確實很快,但是似乎是忘記了兩線作戰一般,在黑沙峽那邊的戰況并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甚至出門找水源的一支小股部隊,殲滅了敵軍一個火炮營的人,還俘獲了大量的敵軍火炮。
發戰報告訴我,該如何處理這些火炮,這這些擅自發動進攻的士兵。
那位發報的軍長還建議我,對于這群不聽指揮的家伙,要進行槍斃,才能顯現我這位總指揮的不可違抗與尊嚴。
那我還能怎么做呢?一個巴掌一個甜棗,總不能真聽那軍長的,給他們全部槍斃了吧?
我又不是蠢貨。
一封夸獎的信件就這樣送到了黑沙峽。
“軍長,總指揮怎么說?”一邊的高大男人眼睛已經笑成了一條線,他們本就看不上那位所謂的總指揮。
一位貴族指揮?他懂個蛋的戰爭啊?現在開始一直在當縮頭烏龜,那所謂的增員也就他們派出去的二十人小隊差不多,這也算是增員嗎?
所以今天的戰報,完全是用來捉弄這位總指揮,來看看這位總指揮到底會不會給他們全槍斃了。
即使這位總指揮說了槍斃,但真槍斃了也沒有人知道,到時候回信就說個槍斃了,但事實上不就是寫了封信嗎?作為軍長的他還真能把人槍斃了嗎?不可能的啦。
“批評了兩句,又夸贊了兩句,貴族的慣用伎倆,跟狗皮膏藥一般的手段。”軍長冷冷的說,只是看著那份簡短的信件,他那雙眸子都變的渾濁。
“這位總指揮還真是沒意思啊!我還指望他給我們全宰了呢!”
一群人哈哈大笑起來。
而黑沙峽戰場上,內部的腹地陣營里。
威利斯看著遍地的狼藉,陷入了良久的沉默。無數的尸首散落在地,殘肢斷臂,那還帶著溫熱的血撒在了黑灰色的泥土上。
這片陣地被覆滅了。他想著,即使他也參與過幾場戰爭,但像這樣的單方面屠殺,他從未見過。
他在倒在地上的尸首里沒有看到任何一具來自于敵人的。他沉默了,他開始尋找起那位隊長的妹妹,他記得那是一位笑起來很甜的女孩,在去年的秋天加入了希斯維拉共產。
而如今躺在那里的是一具帶著溫熱的尸體,與隊長相似的黑色眼睛,此刻如同死灰。
人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
這是威利斯腦子里唯一想到的一句話,人死了……
“那群人應該還沒有走遠……”他站在那里,懷里是那個被一槍捅死的少女,死灰般的眼睛像是會被傳染了一般,連帶著他的那雙眼睛也變成了死灰。
“血還是溫熱的……地上有馬蹄的腳印很深,應該是……重騎全甲……”他想著,猛的感受到了些許的風吹草動,人迅速的朝周圍看去。
那是一隊輕騎,他們正騎著馬慢悠悠的來到這片已經變成煉獄的陣地。
威利斯幾乎是下意識的拿出槍對準了那隊輕騎。
他在想,這是兇手嗎?
被槍口指住的輕騎也是立馬舉起了手槍,對準了他。
半晌沒有一個人說話,直到威利斯看清楚了對方的身上的共產軍裝,和那肩頭上的雕刻的紅色“hr”這才讓他恢復了理智。
“同志……這里發生了什么?”那騎著馬的中年男人愣了愣,他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槍。